“七点半前?”
老猫盯着弹出的黑底红字窗口,嘴里的干槟榔渣咬得嘎吱响:“陈老板,接不接?这孙子快尿裤子了。”
陈冠希坐在高脚转椅上,指尖夹着半截没点燃的万宝路,眼皮抬都没抬。
“接。”
老猫敲下一串指令,辅屏幕闪了闪,一条跨国专线直接强行接入了机房的免提音响。
刺耳的盲音只响了半声,对面立刻传来一阵急促又粗重的喘息。
“陈先生,我是朱利安·克劳斯。”
年轻男人的声音透过喇叭扩出来,有些沙哑,还夹杂着细微的纸页翻动声。
“听得见,有话快放。”陈冠希把烟横在鼻尖下闻了闻。
电话那头顿了半秒,随即传来小克劳斯刻意放平的语调:“刚才的那些小摩擦,大家都是生意人,没必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小摩擦?”
陈冠希笑了一声,身子往后靠了靠:“你花了小三千万买水军,动用暗网超算抹黑我家里人,连十几年前死在片场的替身演员都给翻出来鞭尸。你管这叫小摩擦?”
“那只是公关团队的常规手段!”
小克劳斯的嗓门抬高了半度,又强行压了回去:“我们谈正事。EdISoN GRoUp需要好莱坞的流媒体跳板,而Stratos需要亚洲市场。两亿美金,外加Stratos百分之十五的不可稀释b类股权。”
机房角落里,老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声地啐了一口。
“两亿美金?”
陈冠希转动着纯银打火机,金属壳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小崽子,你拿打发要饭的钱来买你全家的命?”
“陈冠希!你别太贪心!”
小克劳斯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透出一股狠戾:“只要你现在让老猫停手,撤回给新加坡经侦局的材料,那两亿美金十分钟内进你的离岸冷钱包!不然深潮的定时脚本八点准时触发,八百家小报同时见报,你那些女人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你以为深潮那几台破机器还能撑到八点?”
陈冠希冷笑一声,语气轻蔑:“地下二层的总闸早就被物业拉了。你养的那帮黑客现在连消磁器都插不上电,抱着几块滚烫的硬盘正满屋子找应急插座呢吧?”
听筒那头彻底陷入死寂。
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演播厅后台回荡,甚至能听见指甲划过桌面的刺耳声响。
“你……你怎么知道……”
“你爹当年在比弗利山庄的晚宴上,也端着红酒杯跟我讲过这一套大道理。”
陈冠希手腕一翻,打火机的幽蓝火苗蹿起来,瞬间舔舐上烟头。
青白色的烟雾从他口鼻中喷出来,模糊了他眼底的森冷:“他当时跟我说,好莱坞每一块石头下面都埋着一个亚洲人的尸骨。结果呢?他现在在加州联邦监狱踩缝纫机,连根好烟都抽不上。”
“陈冠希!你找死!”
“你爹跪着求我的时候,嗓门比你大多了。”
陈冠希直接打断他,嘴角挑起一抹冷硬的弧度:“当年他弄不死我,今天你这只躲在苏黎世信托底下吃软饭的杂种,更不配跟我谈条件。两亿美金?留着给你自己买个好点的轮椅吧。”
“嘟……”
陈冠希抬手一按,屏幕上的通话链接瞬间被切断。
大洋彼岸的某间酒店套房内,清脆刺耳的爆裂声隔着最后一缕电流传来。
老猫盯着屏幕上猛然归零的音频信号,怪笑了一声:“操,这孙子把手机给砸了。”
“砸了也得进去踩缝纫机。”
陈冠希掐掉烟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cLot长袖卫衣:“深潮机房现在什么情况?”
老猫十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黑林那帮人慌了神,正从应急通道往外搬备用柴油发电机,打算在面包车里暴力格式化硬盘!”
“让他们搬,狮城警方的特警车已经在地下车库堵门了。”
陈冠希转过身,朝贵宾室门外走去。
厚重的双层隔音门被从外面一把推开。
导播满头大汗地探进身子,看到陈冠希的一瞬,立刻抬起右手,竖起了三根手指。
“陈总!倒计时三分钟!”
导播的声音因为兴奋和紧张变了调:“全球转播信号已经接通!推特、油管和微博的预热直播间全是黑屏,但后台显示……在线等候人数刚刚突破了三千二百万!”
陈冠希单手插兜,迈步跨出大门。
“开机。”他头也没回,只冷冷扔下两个字,“让全世界看看,到底谁该给谁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