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松手，Alaia。”
陈冠希含糊地哼了一声，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拍了拍骑在胸口那团软乎乎的小身子，顺手把闺女怀里那只掉了半只耳朵的泰迪熊往旁边拨了拨。
“爸爸，太阳晒屁股啦！”Alaia两只肉爪子按在他两颊上，使劲往两边扯，“你昨晚好蠢，站在吹风的地方对着空气碰杯，我都看见了！”
“胡说八道。”陈冠希一把将闺女捞进被窝里揉了两把，“小屁孩懂什么叫敬岁月。”
秦舒培穿着真丝睡袍从洗手间出来，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好笑地看着床上打滚的父女俩：“你就惯着她吧。赶紧起，楼下都要把房顶掀了。”
楼下餐厅确实热闹得像清晨的菜市场。
“应采儿！最后一块菠萝包你也要抢？你昨晚不是嚷嚷着要戒碳水吗？”
“萨凡娜你少管闲事！老娘今天要在跑步机上跑十公里，吃个包怎么了？bless your heart，你那德州胃吃不惯港式早茶就去啃你的冷披萨！”
“あほか……一大早嗓门就这么大，关西的乌鸦都没你们能叫。”早纪梨花端着热茶，裹着素色披肩慢悠悠地溜达过去。
林允真乖巧地坐在桌角，小口咬着虾饺，耳尖微微泛红。阿娇系着围裙端出一锅热气腾腾的生滚鱼片粥，笑着打圆场：“好啦好啦，都有份，锅里还蒸着烧麦呢。”
陈冠希趿拉着人字拖下楼，脖子上照例挂着Alaia。他随手抓了抓蓬乱的短发，刚想去吧台接杯美式，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
潘世亨连拖鞋都没换，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惨白如纸，衬衫扣子崩掉两颗都没察觉。
“Edison！”潘世亨粗重地喘着粗气，手腕抖得厉害。
陈冠希皱起眉，伸手把Alaia放下来推给秦舒培：“世亨，几十岁的人了，毛毛躁躁成什么样？天塌下来了？”
“差不多……真特么差不多了！”
潘世亨反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快步走到长条餐桌前，一把将手里那台特制的防爆加密平板电脑狠狠拍在大理石台面上。
“啪！”
桌上的骨瓷咖啡杯被震得跳了一下，溅出几滴深褐色的污渍。
众女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应采儿手里还抓着半个菠萝包，愣了愣：“潘胖子，你大清早吃炸药了？”
潘世亨没理她，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瞪着陈冠希，手指哆嗦着在屏幕上连划几下：“你们自己看……暗网的加密交易区，今天凌晨四点挂出来的。”
陈冠希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走上前，单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暗黑风格的匿名论坛界面。置顶的竞价帖被加粗标红，标题赫然写着几行刺目的英文和中文：
【EdISoN chEN pRIVAtE coLLEctIoN 2020（4K REmAStEREd）】
【世纪天王未公开绝密档案：全套八十四张超清影像】
帖子正中央预览着四张缩略图。
画面里的人脸清晰到了令人汗毛倒竖的程度。陈冠希、阿娇、张柏芝、甚至还有刚刚加盟的林允真和娜塔莎。光影自然，肌肤纹理细腻，阿娇锁骨处的阴影与光线折射完美贴合，甚至能看清毛孔里泛着的微光，连发丝贴在额角上的汗渍都逼真得无懈可击。
“操。”应采儿凑过来扫了一眼，手里的菠萝包直接掉在盘子里，“这……这什么时候拍的？老娘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阿娇的脸刷地一下褪尽了血色，单薄的肩膀开始轻微发颤，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深深陷进围裙的布料里。
十二年前那种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像一条湿冷的毒蛇，顺着脊椎骨窜了上来。
“别慌。”陈冠希的声音低沉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屏幕上，将其中一张林允真坐在床边的图片放大到了极致。
两倍、四倍、八倍。
众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不是真的。”林允真盯着屏幕，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笃定，“我从来没有穿过这种蕾丝内衣，而且我右边锁骨下有一道练习生时期做手术留下的一厘米疤痕，这张图上……完全是平滑的。”
“对，这不是实拍。”陈冠希冷笑了一声，指尖在屏幕边缘重重敲了敲，“仔细看睫毛在眼窝投下的倒影。左侧主光源在斜上方四十五度，但耳垂下方的反光却来自正下方。还有阿娇耳垂上这颗小黑痣……阿娇左耳根本没有痣。”
潘世亨急得直跺脚：“就算有破绽又怎么样？Edison，你懂摄影你挑得出来，可普通网民谁会放大八倍去数毛孔？这根本不是普通photoshop能修出来的质感！市面上顶级的修图师加特效公司，修这么一张图至少要三天，这特么是一整套八十四张！到底是谁干的？！”
“photoshop？”
陈冠希吐出嘴里的香烟，眼底泛起一片冰冷的嘲弄：“老子玩胶卷的时候，这帮写代码的还在穿开裆裤。这种精度的皮肤渲染，根本不是人力修出来的。这是深度伪造，deepfake，用十几万张高清素材喂出来的AI神经元网络。”
他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的潘世亨：“普通黑客玩不起这套设备。能跑到这种毛孔级分辨率，光是租用云计算服务器的算力成本，一个月就得烧掉上百万美金。”
餐厅里一片死寂。
上百万美金的算力成本。
这意味着暗处有一只资本巨手，正端着枪，冷冷瞄准了刚刚大团圆的陈家。
潘世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墙：“Edison，那帮人……不是单纯想发网上看热闹的键盘侠。你看底下。”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把网页拉到了竞价区的最底部。
暗网交易帖的发帖人代号是一个黑色的海浪图标，名字叫【dEEp tIdE（深潮）】。
在长达两页的比特币竞价记录下方，赫然挂着一条发帖人刚更新不过十分钟的公开留言：
“陈先生，2008年你运气好，一块硬盘烧了就以为万事大吉。现在是2020年了，时代变了，数字的世界里，没有灰烬。”
“底包模型和全部源代码都在我们手里。想买断这批算力成果，准备好十亿美金。三天内见不到钱，全网所有的社交媒体和成人网站，会同时上线这八十四套4K动态全息视频。”
“祝你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