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弗利山庄,克劳斯私人庄园。
夜风卷着太平洋湿冷的雾气,从修剪整齐的红豆杉树篱间穿堂而过。
大理石喷泉前,停满了宾利、阿斯顿马丁和限量款劳斯莱斯。香槟塔折射着晃眼的金光,空气里飘散着古巴雪茄与昂贵沙龙香水混合的味道,浮华得让人作呕。
今晚,半个好莱坞的名流与资本巨鳄全聚在这儿。
所有人都端着酒杯,眼神有意无意地往庄园入口扫去。
“听说那个黄皮肤的暴发户真敢来?”
“在亚洲赚了点快钱,就以为洛杉矶的门也是用钞票能砸开的。”
“六大制片厂的高层全在,今晚有的是乐子看。”
窃窃私语声中,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总统一号径直穿过铁艺大门,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推开。
陈冠希迈下车,踩在地毯上。他一身纯黑色的暗纹高定西装,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没打领带,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漫不经心地扫视着眼前这群所谓的“好莱坞旧贵族”。
潘世亨跟在后头,擦着脑门上的虚汗,小声嘀咕:“Edison,这群老家伙看咱们的眼神,像看进村的土匪。”
“他们没看错。”
陈冠希从容地整了整袖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刺骨的狠劲,“老子今晚就是来抢地盘的。”
两人穿过前厅,刚踏入宴会中央,原本热络的交响乐仿佛都低了半度。
人群自发裂开一条缝隙。
一个满头银发、穿着手工定制燕尾服的老头,端着两杯香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
兰道尔·克劳斯。
好莱坞传媒帝国真正的执牛耳者,掌控全美三成院线与五家顶级报业的幕后教父。
克劳斯在陈冠希面前三步停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陈冠希,花白的眉毛挑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陈先生,对吧?”
克劳斯递出一杯香槟,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浸泡在权力里几十年的上位者傲慢。
陈冠希单手插兜,连伸手的意思都没有。
克劳斯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骤然一冷,随即冷笑一声,自己抿了一口酒:
“年轻人,带着几亿美元跑来洛杉矶,勇气可嘉。但好莱坞有一条老规矩,不知道你在亚洲有没有听过。”
“说来听听。”陈冠希眼皮都没抬一下。
克劳斯转动着手里的郁金香酒杯,视线扫过脚下的大理石地砖,语气轻飘飘的,却满是血腥味:
“欢迎来送死,小朋友。在比弗利山庄,每一块石头下面,都埋着一个以为有钱就能买梦想的亚洲佬。”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四周端着酒杯的导演、制片人和好莱坞大亨们,嘴角纷纷泛起嘲弄的笑意,准备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如何难堪下台。
面对这近乎撕破脸的下马威,陈冠希没有动怒。
他甚至低低笑出了声。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撕破了沉寂。
陈冠希从西裤口袋里摸出那只磨砂质感的银色Zippo,修长的手指灵活一拨,幽蓝色的火苗骤然蹿起,照亮了他那双冷厉深邃的桃花眼。
他慢条斯理地将雪茄凑到火苗前,转动、烘烤。
火光映在他凌厉的下颌线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呼……”
陈冠希猛吸了一口,随即上前一步,将浓郁辛辣的雪茄烟雾,直挺挺地喷在了克劳斯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上。
白色的烟雾在克劳斯眼前炸开,呛得这位传媒大亨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全场名流倒吸一口冷气,几个保镖瞬间握紧了腰间的枪套。
陈冠希夹着雪茄,往前逼近半寸,眼神锋利得像两柄刚开刃的手术刀:
“巧了,老子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翻石头。”
他顿了顿,嘴角的痞笑化作毫不留情的嘲讽,声音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还有,别叫我小朋友。”
“2008年,你在华尔街联合空头做空我的经纪约,真以为老子查不到?陈志明那本母账里,你可是占了整整三页。”
陈冠希用雪茄指了指克劳斯的胸口,眼神里的狂妄与霸道几乎要将整个宴会厅掀翻:
“你当年在华尔街闹股灾的时候,也是这么跪着求亚洲资本注资的。现在,连讨饭的姿势都退步了?”
这几句话,直接扒掉了克劳斯引以为傲的底裤!
克劳斯那张伪善高贵的面孔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暴突。他在好莱坞呼风唤雨四十年,从来没人敢当着全行业的面,把他的老底连皮带肉撕下来踩!
“你……”克劳斯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陈冠希。
“你什么你?”陈冠希弹了弹雪茄灰,灰烬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克劳斯先生,准备好棺材,咱们慢慢玩。”
说完,陈冠希连多看他一眼都欠奉,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漆黑的西装下摆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啪嚓!”
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脆响。
克劳斯脸色铁青,手中的水晶香槟杯被他硬生生捏碎,猩红的酒液顺着手指淌下,滴在大理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庄园门外,夜风更疾。
潘世亨满头大汗地一路小跑追了上来,手里捏着疯狂震动的黑莓手机,脸色惨白如纸:
“Edison!操,玩大了!刚才六大制片厂通过工会刚发了联合通牒,全美八千家核心院线全面封锁我们的发行渠道!”
潘世亨急得直跺脚:“所有排片全被卡死,我们刚收购的制片厂,拍出来的片子连一张电影票都卖不出去!”
陈冠希停下脚步,站在夜色笼罩的加州大道旁。
他咬着雪茄,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山上巨大的“hoLLYwood”标志,眼底的野心与戾气如海啸般翻涌。
他笑了。
那是一个准备将整个旧世界彻底撕碎的疯批笑容。
“院线?”
陈冠希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白烟,冷冷扯开嘴角:
“谁他妈说老子要上院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