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咽了一口唾沫,眼底满是震撼,“八路军的军医给俺用了一种神药!听说是叫什么盘尼西林!我的老天爷,那可是黄金都换不来的救命仙丹啊!在咱们以前的长官那里,只有将级以上的军官受了重伤,才有资格用那么一点点!可人家八路军,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给咱们这些大头兵打针!才过了不到一个星期,俺这腿不仅消了肿,现在都能跑能跳了!”
“这八路军,是真拿咱们当亲兄弟看待啊!”
“就是!不仅给咱们吃白面、用神药,这半个月来,人家连一句重话都没骂过咱们。咱们以前在中央军,哪天不被军官克扣军饷?哪天不挨皮鞭?这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国军士兵们越说越激动,队伍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感恩与震撼的情绪。他们以前对八路军的印象,全都是国军高层宣传的那种“穷得叮当响”、“泥腿子游击队”。可是现在亲身经历之后,他们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打鬼子的队伍,什么才是真正把士兵当人看的军队。
就在队伍议论纷纷的时候。
“团长到!”
张大彪一声大吼,犹如惊雷般在空地上空响起。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一千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前方的高台。
李云龙迈着霸气十足的步伐,大步走上高台。
他双手叉腰,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杀气和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
“弟兄们!”
李云龙一开口,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中气十足,极具穿透力。
“知道老子是谁吗?”
李云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嘴角勾起一抹豪迈的笑容,“老子是八路军386旅,独立团团长,李云龙!”
听到“李云龙”这三个字,下面的人群中顿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原来他就是李云龙?那个一炮干掉坂田联队长,前些日子又打下平安县城的活阎王?”
“乖乖,这可是让小鬼子悬赏十万大洋要脑袋的狠角色啊!怪不得身上这股杀气这么重!”
李云龙看着下面那些敬畏的眼神,十分满意地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半个月前,在小鬼子的战俘营里,老子带人把你们救出来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瘦得跟皮包骨头一样,连走路都打晃。”
李云龙的语气变得平易近人,甚至带着几分粗犷的玩笑意味,“老子当时就想,这哪是一群当兵的爷们?这分明就是一群被鬼子吓破了胆的软脚虾嘛!不过今天再看看你们,嗯,不错!吃了我独立团半个月的白面馒头和猪肉,这脸上有血色了,腰杆子也挺直了,总算是像个带把的纯爷们了!”
底下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原本因为长官训话而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李云龙这几句接地气的玩笑话给彻底化解。这些习惯了被长官板着脸训斥的国军士兵,第一次发现,原来高级军官也能这样和颜悦色地跟大头兵开玩笑。
笑声过后,李云龙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机。
“老子知道,你们在小鬼子的战俘营里,遭尽了非人的虐待。他们拿你们当活靶子刺杀,拿你们当苦力使唤,连畜生都不如!”
李云龙猛地提高了声调,声音犹如洪钟大吕,“这个仇,你们想不想报?!”
“想!”一千多名士兵齐声怒吼,声音震碎了树梢上的积雪,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好!想报仇,就是好汉!”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咱们都是华夏的爷们,国家遭了难,小鬼子在咱们的地盘上烧杀抢掠,咱们当兵的,就算是把这条命豁出去,也得跟这帮狗娘养的磕到底!”
李云龙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众人,开始讲述八路军的政策。
“各位兄弟,我李云龙是个直肠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你们既然到了我独立团,我就得把丑话说在前面,也把咱们八路军的规矩给你们交个底。”
李云龙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在咱们八路军,官兵平等!没有长官打骂士兵这一说!谁要是敢无故欺压下面的弟兄,老子第一个枪毙了他!在独立团,连我这个当团长的,也得跟弟兄们吃一个锅里的饭,睡一样的土炕!”
“第二!咱们八路军,绝不克扣军饷!虽然咱们穷,发不出几十块大洋的军饷,但是只要咱们有饭吃,就绝不让弟兄们饿肚子!只要咱们缴获了鬼子的棉衣,就绝不让弟兄们挨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云龙双眼圆睁,杀气腾腾地大吼,“咱们独立团,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遇到鬼子,就得像嗷嗷叫的野狼一样扑上去!哪怕鬼子手里拿的是机枪大炮,哪怕咱们手里只有一把大刀片子,也要敢于亮剑!敢于冲上去把敌人的喉咙咬断!”
“在独立团,没有孬种!只有战死的英雄!”
这番话,犹如一针强心剂,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名国军士兵的心里。他们听得热血沸腾,双拳紧握,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种官兵平等、同生共死的部队,正是他们当兵以来梦寐以求的归宿!
李云龙看着情绪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的人群,知道火候到了。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赵刚,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随后,李云龙冲着张大彪挥了挥手。
张大彪立刻带着几个战士,抬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子走到高台前方。“哐当”一声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白花花的现大洋,在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弟兄们!”
李云龙指着那两箱大洋,语气变得十分坦诚和宽厚,“你们以前是国军的部队,有自己的建制。咱们八路军从来不强人所难。今天把大家集合起来,就是给大家一个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