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破铜烂铁!”
山本一木一脚将军需官踹翻在地,满脸狰狞地吼道,
“统统丢弃!只要能保住本大佐的命,回到太原重整旗鼓,这些以后全都能拿回来!”
“开车!立刻开车!”山本一木拍打着驾驶室的车门,声嘶力竭地咆哮。
卡车引擎发出轰鸣声,轮胎在雪地里剧烈打滑,随后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侧门。
山本一木坐在颠簸的卡车车厢里,回头望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的平安县城,听着城内那此起彼伏的绝望惨叫,他紧紧咬碎了牙关,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他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丧家之犬,带着极度的屈辱与恐惧,抛弃了属于日军的一切,在漫天风雪中仓皇逃离。
他心里清楚,平安县城这一仗,将成为他一辈子都无法洗刷的梦魇。
卡车在颠簸的乡间土路上疯狂逃窜。
车厢里的特战队员们个个如丧考妣,往日里那副精锐之师的傲气荡然无存。
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彩,眼神空洞而绝望。
山本一木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色。
他的呼吸粗重如牛,每一口吸进肺里的冷空气都像是带着刀子。
“大佐阁下,八路军……真的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旁边一名大腿中弹的特战队员痛苦地呻吟着,
“那种口径的火炮,那种恐怖的钢铁战车,难道真的是国军的中央军主力过来支援他们了?”
“闭嘴!”
山本一木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中央军?如果是中央军,他们会特意换军装,穿着那身破旧的灰布军装来攻城吗?这绝对就是太行山里的那支土八路!”
提到这里,山本一木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搐。
他自诩为帝国最杰出的战术专家,专门研究小股部队特种渗透、斩首作战。
他一直认为,常规的阵地战和攻坚战,是愚蠢的消耗。
可是今天,这支他向来看不起的叫花子部队,却用最粗暴、最狂野、最不讲道理的饱和式重火力覆盖,结结实实地给他上了一课!
“到底是谁……是谁在给他们提供这些武器?”
山本一木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苏军?美军?还是某个隐藏在暗处的神秘军火寡头?
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明白一件事:晋西北的天,要变了!
筱冢义男将军如果不能立刻认清这个现实,调集重兵将其绞杀,那么接下来,就不只是丢掉一个平安县城那么简单了。
日本在整个华北的根基,都将受到致命的威胁!
“加快速度!必须马上赶回太原,把这个可怕的情报亲自向司令官阁下汇报!”
山本一木对着驾驶室疯狂捶打,催促卡车再开快一点。
与此同时,平安县城内部的肃清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有了装甲车的开路和重火力的掩护,那些习惯了依托防御工事打反击的日军,彻底变成了无头苍蝇。
张大彪一马当先,带领一营的战士杀穿了主街道,直接端掉了日军的宪兵队和联队指挥部。
“团长!城内的鬼子主力基本肃清!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残兵躲在民房里负隅顽抗!”
张大彪跑回城门口,向刚刚乘坐指挥车进城的李云龙汇报道。
李云龙翻身跳下车,手里拎着那把五四式大黑星,一脚踩在一具鬼子军官的尸体上,啐了一口唾沫。
“负隅顽抗?老子打的就是负隅顽抗!”
李云龙一瞪眼睛,大手一挥,“传老子的命令!告诉各营连长,不用给老子节省子弹!遇到躲在屋子里的鬼子,直接用火箭筒给老子轰!用手榴弹给老子炸!绝对不许战士们拿着大刀去跟他们拼命!咱现在也是富裕部队了,命金贵着呢!”
“是!”张大彪咧嘴一笑,立马转身去传达命令。
赵刚也跟着走上前来,看着这座历经战火、终于重新回到中国人民手中的县城,眼眶有些湿润。
“老李,这一仗打得真提气啊!”
赵刚激动地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不但拿下了平安县城,还全歼了这么多日军。更重要的是,我们缴获了日军囤积在这里的海量物资!这下子,咱们整个旅,甚至是整个师,过冬的口粮和医疗用品都不愁了!”
“哈哈哈哈!老赵,这还只是开胃小菜!”李云龙得意洋洋地抬起头,目光看向正从前方街道开回来的59式坦克集群。
坦克车顶舱门打开,周明从中探出身子,动作利落地跳了下来。
“周兄弟!你可是咱们的大功臣啊!”
李云龙大笑着迎上去,给了周明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要不是你弄来的这些宝贝,老子就算有十万人,也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周明微微一笑,拍了拍李云龙的后背,神色却保持着冷静:“老李,先别忙着庆祝,平安县城虽然拿下来了,但这里距离太原不到两百公里,是日军第一军的重要屏障,我们弄出这么大动静,筱冢义男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
赵刚闻言,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周先生说得对,日军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一旦他们调集重兵,甚至出动航空大队对我们进行反扑,咱们这点人马,守住县城还是有很大压力的。”
“谁怕谁啊!”
李云龙牛眼一瞪,霸气侧漏地吼道,“他筱冢义男要是敢来,老子就让他尝尝152榴弹炮的滋味!大不了,老子带着部队再钻回山里去,跟他打游击!反正东西我们已经抢到了,怎么算都不亏!”
周明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李云龙和赵刚。
“老李,老赵,我之前说过,我们不能一直局限在打游击的思维里。”
周明指了指身后那些庞大的钢铁战车,语气低沉而坚定,
“有了这些装备,我们已经具备了和日军正面硬刚的资本!我们要打的,不是打完就跑的游击战,而是堂堂正正的阵地战、歼灭战!”
周明走到一张倒塌的桌子前,用手扫去上面的灰尘,拿出一张华北军用地图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