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千公里?!”旅长倒抽一口冷气,惊呼出声,
“那岂不是快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但短暂的震惊过后,旅长透过机舱玻璃,看了一眼里面那密密麻麻、复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上百个仪表盘和按键。
他立刻冷静下来,敏锐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速度确实快得离谱,但这东西的操作难度,绝对是螺旋桨飞机的几百倍。”
旅长看向周明,“而且,这怎么只有两架?虽然速度快,但如果是两百架鬼子的零式战机围上来,双拳难敌四手,一旦陷入混战,这两架孤机,恐怕很快就会被击落吧?”
丁伟和孔捷也连连点头赞同:“是啊周兄弟,数量太少了,根本无法形成空中编队优势,遇到小鬼子的机群那就是死路一条,看来,这么金贵的铁鸟,目前只能先藏在后方,用来作为高空快速侦察机使用了。”
听着众人的判断,周明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直接否定了他们的保守战术。
“你们太低估它的作战性能了,也完全用错了喷气式战斗机的战术理念。”
周明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两架歼五,语气中透着一股傲视苍穹的霸气。
“你们记住!驾驶这种飞机,只要找到最顶尖的飞行员能够熟练驾驭。
它上了天,根本不需要去和小鬼子的那些慢吞吞的螺旋桨飞机进行近距离的纠缠和狗斗!”
周明伸出右手,做了一个凌厉的俯冲手势,一字一顿地向这些陆军将领描绘出了未来空战的降维打击战法。
“凭借它那一千公里的绝对速度优势和升限优势。它只需要爬升到小鬼子根本飞不到的高空,然后瞄准下方敌人的机群,犹如一只下山猛虎般高速俯冲!”
“在掠过敌机的一瞬间,机头下方的两门23毫米和一门37毫米机炮猛烈开火,用最狂暴的弹幕撕碎一切挡在前面的东西!”
周明重重地握紧拳头,狠狠地挥下:“打完一轮,根本不用回头看,直接拉升高度,绝尘而去!让鬼子的飞机连它的尾气都吃不到!
在这种单方面屠杀的‘一击脱离’战术下,别说是两架,就算只有一架歼五,它也能在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轻而易举地做到以一敌十,甚至更多!”
————
“一千公里的时速……爬升到极限高空……如苍鹰搏兔般一击脱离……”
如果按照周明所说,这两架被称为“喷气式”的钢铁神鸟,拥有着每小时突破一千公里的恐怖极限速度,那么小鬼子那引以为傲、时速只有五百多公里的零式战机,在它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停在半空中、任人宰割的笨头鹅!
“太可怕了……如果真如周先生所说,这飞机一旦上了天,不和鬼子纠缠,只利用高空和速度的绝对优势进行俯冲扫射,打完就跑……”
“那就算小鬼子来上几百架飞机,连咱们飞机的尾气都闻不到啊!这已经不是在打仗了,这特娘的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空中屠杀!”
旅长终于从那股足以让人窒息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压制住心脏狂乱的跳动,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庄重与严肃。
他没有再多看那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和152重型榴弹炮,而是迈着沉重有力的步伐,径直走到了李云龙的面前。
“李云龙!”
旅长突然拔高了嗓音,拿出了作为386旅旅长的威严。
李云龙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般地立正站好,双腿猛地一并,大声吼道:“有!”
旅长手里的马鞭指着那两架被重新用伪装网盖起来一半的歼五战斗机,交代道:“你给老子竖起耳朵听清楚了!这两架飞机,对咱们八路军来说,是绝对的无价之宝!是咱们未来争夺制空权的命根子!”
旅长逼视着李云龙的眼睛,眼底燃烧着警告的烈焰:“从现在开始,你马上给老子调集独立团最精锐的警卫连,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在这两架飞机周围给老子站岗放哨!甚至连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放进去!”
“在没有找到飞行员之前,这飞机要是出了半点岔子,哪怕是掉了一块漆皮!”
“老子不仅要撤了你这个独立团团长的职务!老子让你连被服厂的厂长都当不成!直接去炊事班背一辈子的黑锅!听明白没有?!”
面对旅长这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死命令,李云龙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挺起胸膛,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狂傲。
他猛地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扯着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是!请旅长放一万个心!这两架宝贝铁鸟放在我赵家峪,那绝对比放在阎老西的保险柜里还要安全!”
李云龙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立下了军令状:“要是在找到飞行员之前,这飞机出了半点岔子,不用旅长您动手!我李云龙直接把自己的这颗大好头颅拧下来,双手给周明先生送过去当夜壶!”
“噗嗤!”
听到李云龙这句粗鄙却又豪气干云的军令状,站在一旁的周明实在是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他走上前,用胳膊肘没好气地撞了一下李云龙的肩膀,满脸戏谑地调侃道:“行了,拉倒吧老李!你那颗大脑袋满是头皮屑和旱烟味,我可用不着你这么大的夜壶,太占地方了!你还是留着你这颗脑袋,多给咱们独立团想点打胜仗的鬼点子吧!”
“哈哈哈哈——!”
周明这番风趣幽默的调侃,瞬间打破了山谷里原本紧张肃杀的气氛。
旅长、丁伟、孔捷,以及周围的政委赵刚和一营长张大彪等人,全都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那爽朗的笑声在雪谷中回荡,久久不息。
这是自抗战爆发以来,这群将领们笑得最畅快、底气最足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