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最纯粹、最彻底的毁灭!
这是火炮发展史上面对轻步兵的终极屠杀模式。
前一秒还在帐篷里熟睡的日军士兵,下一秒就连同着帆布帐篷一起,被高爆火箭弹撕成了碎片。无数残肢断臂、破碎的内脏、带着火星的军装布料,在狂暴的冲击波中被抛向数十米的高空,又像下血雨一般砸落在地。
位于营区左侧的马厩区。几百匹东洋军马在第一轮爆炸声中就受了惊。
它们疯狂地嘶鸣着,挣脱缰绳想要逃跑。
但密集的火箭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将成片成片的战马炸得血肉横飞。
巨大的马腿、内脏在火海中翻滚。
一些浑身着火的战马在营地里横冲直撞,踩死了无数刚刚跑出帐篷、惊慌失措的鬼子兵。
更致命的是位于营地后方的弹药辎重库。
几十发火箭弹精准地覆盖了那里。当弹片击穿了日军存放榴弹和迫击炮弹的木箱时。
“咚——!!!”
一声比之前所有爆炸都要恐怖百倍的巨响冲天而起。
整个日军的弹药库发生了恐怖的连环殉爆!
一团高达上百米的巨大蘑菇云在野狼沟腾空而起。
冲击波犹如一场十级飓风,直接将停放在周围的那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和七十五毫米山炮掀翻在地。
沉重的钢铁炮管在高温中扭曲变形,炮轮被炸得粉碎。
日军引以为傲的重火力,在这一瞬间全部变成了破铜烂铁。
仅仅是短短不到两分钟的地毯式火力覆盖!
笠原小泉这支装备精良、兵强马壮的四千人甲种联队精锐,就有整整一半的人,直接被炸成了碎肉!连一个完整的全尸都拼凑不出来!
野狼沟,彻底变成了一个烈火熊熊、哀鸿遍野的人间炼狱。
……
指挥大帐内。
笠原小泉正抱着梦里的花姑娘准备亲吻,突然,身下的行军床猛地一掀!
“咚!”
他连人带被子直接被震得滚落在了坚硬的冻土上。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足以撕裂耳膜的连环爆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指挥帐篷的支架在剧烈的冲击波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帐篷顶甚至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笠原小泉惊恐地睁开眼睛,满脸懵懂。他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第一反应就是:“八嘎!地震?太行山发生地震了?!”
就在他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大帐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参谋长满脸黑灰,军帽已经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他的左臂被一块弹片削去了一大块皮肉,鲜血直流。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笠原小泉面前,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和恐惧,嘶哑地大吼道:
“大佐阁下!不是地震!是炮击!我们遭遇了敌人的猛烈炮击!!!”
“纳尼?!”
笠原小泉双眼圆睁,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揪住参谋长的衣领。
他不敢置信地咆哮着:“炮击?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炮击!土八路连饭都吃不饱,他们最多有几门土造迫击炮!你告诉我这么大的动静是炮击?!”
参谋长哭丧着脸,浑身发抖:“大佐,是真的!威力太大了!这种炮弹爆炸的威力,比我们的山炮还要恐怖!敌人的火力密度太夸张了,只是这一轮齐射,我们联队……我们联队就已经死伤过半了啊!”
“八格牙路!!!”
听到“死伤过半”四个字,笠原小泉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他的面容瞬间扭曲,像一头发疯的野狗一样狂吼:“快!命令炮兵中队!立刻给我测算弹道反击!把敌人的炮兵阵地给我炸平!”
参谋长绝望地摇了摇头,眼泪混着黑灰流了下来:“大佐阁下,没用了……我们的炮兵辎重在第一轮就被炮弹全部覆盖了!几门山炮全被炸成了废铁!后面的弹药库也全部殉爆了!我们现在连一发炮弹都打不出去啊!”
“混蛋!”
笠原小泉气得发了狂。他一巴掌重重地抽在参谋长的脸上,将他打得翻滚在地,嘴角流血。
笠原小泉猛地转身,一把扯下挂在木架上的指挥刀,“唰”的一声拔出雪亮的军刀,不顾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直接冲出了指挥帐篷。
当他踏出帐篷,看清外面的景象时。
这位骄狂不可一世的大佐,整个人如遭雷击。
满目疮痍!
整个野狼沟到处都是燃烧的烈火。
残破的帐篷、断裂的枪支、以及漫山遍野残缺不全的帝国士兵尸体。
未死的伤兵在火海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笠原小泉双手握着军刀,刀尖都在剧烈颤抖。他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嘴唇直哆嗦。
“这些土八路,什么时候拥有了如此强悍的火力?按照刚才那种毁灭性的火力覆盖密度,对方至少得有上百门大口径重炮同时开火!在太行山这种地形,他们怎么可能把上百门重炮运进来?这不合常理!这根本不可能!!!”
笠原小泉在心中疯狂地呐喊,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山城把最精锐的德械德培炮兵师空投到了太行山。
参谋长捂着脸从帐篷里爬出来,抱住笠原小泉的腿,死谏道:“大佐阁下!不能再犹豫了!我们彻底失去了重火力,部队伤亡惨重,士气崩溃!赶紧下令撤退吧!连夜撤出野狼沟,向太原的筱冢司令官阁下发急电求援吧!再不走,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撤退?求援?
这两个词像毒针一样刺痛了笠原小泉的神经。
他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与痛苦。
出动四千人的大军,连八路军的面都没见到,甚至连李云龙是长圆还是长扁都不知道,就被几分钟的炮火炸得损失过半。
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逃回太原,帝国军人的荣誉将毁于一旦。
筱冢义男司令官绝对会把这当成第一军最大的耻辱,他笠原小泉除了切腹自尽,绝无第二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