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区,凌晨4点40分。
张逸涵戴着手铐脚铐瘫坐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眼前的场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十几辆黑色SUV的车灯把整条街照亮,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特卫们进进出出,把一个个还在醉梦中的人从酒吧里拖了出来。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被两个特卫架着往外拖,西装扣子崩开了,领带歪到一边,鞋也掉了一只。
他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我告诉你们,我爸可是跟你们局长吃过饭的!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要投诉!”
那你可太孝了!
不过,没人理他。
很快哈,他被塞进一辆大巴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的骂声就停了。
双层电磁隔音玻璃,哪怕在里面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嗯,还有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被押出来的时候还在哭。
妆也花了,睫毛膏还糊了一脸,简直不堪入目!
她抓着特卫的袖子,声音很像小仙女: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来玩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男人,不配抓我!!”
“我要把你们发小粉书上,让大家评评理!!”
一个特卫面无表情地念出她的名字和信息:
“柳如烟,31岁,某外贸公司职员。”
“你的上线代号‘蝴蝶’,你一共传递了十七份秘密情报。”
“并且,你曾多次造谣,带一些人民教师的节奏,你确定你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柳如烟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绝望。
不过,柳如烟觉得还能争一争:
“不,抛开事实不说,难道你们就没有错吗!!”
她被带上车的时候,还在使用万能语录。
可惜,这次失效了。
而且,教她这话说的,某造谣大学,也要面临追责!
另一边。
孤狼被押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了。
他既不挣扎也不喊冤,只是低着头,任由特卫把他推上车。
【完了……】
【继老马之后,我们也……】
孤狼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审判,然后就是……死刑!
在经过张逸涵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张逸涵一眼。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有后悔,还有一种奇怪的释然。
好像这一天,他早就知道会来……
张逸涵别过头,不敢看他。
“张逸涵。”
一个全副武装的特卫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
“上车。”
闻令,张逸涵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他扶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酒吧。
灯还亮着,音乐还在放,但里面已经没人了。
卡座里只剩下歪七竖八的酒瓶和一地的烟头。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孤狼带他来的。
那时候他刚入行,拿了第一笔钱,心里又怕又刺激。
孤狼拍着他的肩膀说:
“别怕,干这行的多了去了,又不差你一个。”
“你只要小心点,按照m国专员的指示行动,一切都会没事的。”
他信了,这一信就是3年!
现在他站在车门口,看着那个灯光迷离的酒吧入口。
忽然觉得那像一张嘴,张着等着吃人。
而他,已经站在嘴里了……
张逸涵上了车,他是最后一个。
车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与此同时,“雷霆行动”各地都在同步行动。
西南某市,同样的时间。
一个中年男人从睡梦中惊醒,因为他听到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冲到窗边,看见小区里停满了黑色SUV。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谁他妈大半夜不睡觉?】
然后他看清了那些车上的人,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耳机,正朝他的单元楼走来。
他的酒瞬间就清醒了,然后他转身就跑。
他光着脚冲进客厅,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只套了一条睡裤就往楼下冲。
他住三楼,跑下去只要三十秒。
但他跑到二楼的时候,听见了楼下的脚步声。
而且不止一个人!
他停住了,没有自投罗网。
往上跑?
天台的门锁着。
往下跑?
那些人已经上来了。
于是,他站在楼梯拐角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下他懂了,那种小说里天天出现的,把心提到嗓子眼是什么感觉了!
他看见了自己的车,就停在楼下,从楼梯间的窗户能看见。
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跳窗!
他推开楼梯间的窗户,往下看。
两米多高,下面是花坛,摔不死。
他翻过窗台,扒着窗沿,松手,落地。
脚被花坛边磕了一下,钻心的疼,但他根本顾不上,爬起来就往车的方向跑。
钥匙在手,车门解锁,拉开车门,坐进去,打火。
嗡——
引擎轰鸣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逃掉了。
然后他听见了嗡鸣声……
不是他这辆V8引擎的声音,好像是从天上来的。
他掏出脑袋,看见三架武直从楼顶掠过,螺旋桨卷起的风把树枝吹得哗哗响。
探照灯打下来,已经……被全地图锁了!
就跟哪吒开大一样……
他握着方向盘,手在抖。
车已经发动了,油门就在脚下。
只要踩下去,就能冲出去。
但冲出去之后呢?
天上三架武直盯着他,他能跑到哪里去?
最终,他做了此生最明智的选择——
松开油门熄火,推开车门。
举起双手走下车……
“大势已去……”
武直上的探照灯跟着他移动,光柱里他光着脚,穿着睡裤,站在花坛边上。
两个特卫跑过来,把他按在地上,膝盖顶着他的后背,手铐咔嗒一声扣上。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土,忽然哭了。
不是因为被抓,是因为他终于不用跑了……
无独有偶。
凌晨4点30分。
一个年轻男人在出租屋里被破门而入的声音惊醒。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刀,翻身下床,贴着墙壁往门口移动。
门被踹开的瞬间,他立马就挥刀砍过去,但刀被一个特卫用防暴盾格开了。
铛——
紧接着另一名特卫从侧面扑上来,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在地上。
他的刀飞出去,哐当一声掉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