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最后，竟然桀桀桀的笑出了声，仿佛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正在向她招手。
“锦绣——果树咋样了——”
赵氏的声音从坡下传来，打断了她的发财梦。
苏锦绣站起来朝她挥了挥手：“全活了！一棵没死！”
赵氏站在院子后门口，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转身朝茅屋的方向喊：“大壮！大壮你出来！锦绣说果树全活了！”
苏大壮从牛棚里出来，肩膀上搭着铡草料的木叉，三步并两步的上了坡。
他站在果园最高处，往下一层层看过去。
整整齐齐的果树，从坡顶一路铺到坡脚，嫩绿的芽叶在日头底下连成一片蒙蒙的绿雾。
他虽没说话，但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了。
当天夜里，苏锦绣缩在书房里翻她的果园笔记。
炭盆里烧着新炭，火光映在纸面上，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照得清清楚楚。
她拿炭条在新的一页顶上写了两个字——蜜蜂。
“佑佑，空间里有没有养蜂相关的技术资料？”
【有啊。空间数据里收录了一整套中华蜜蜂的养殖技术。包括蜂箱结构、蜂群管理、分蜂控制、蜂蜜采收。要现在调出来看吗？】
“调出来。”
她眼前浮起一层半透明的光幕，上面是一张蜂箱剖面图。
箱体分三层，最底下是巢门和底箱，中间是继箱，顶上盖着纱盖和箱盖。图上还标注了巢框的尺寸、蜂路的宽度、巢门的朝向。
苏锦绣盯着那张图看了半晌，拿炭条在笔记本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蜂箱草图。
“佑佑，山里有野蜂群，能不能收？”
【可以。空间提供蜂蜡和蜂王诱捕技术，成功诱捕野蜂群的概率在七成以上。建议宿主寻找向阳背风的山坳，放置诱捕箱。】
第二天，苏锦绣披了件旧褂子就往李铁牛家跑。
赵氏在后面喊她加件衣裳，她头也没回，步子迈得飞快。
骆氏刚从豆腐工坊下工回来，正在院子里拿竹耙子翻晒稻草，看见苏锦绣进来，把竹耙子往草堆上一插，叉着腰迎出来：“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娘说你窝了一冬天没出门，我还以为你得再猫几天呢。”
“婶子，我问你个事。成柱哥在镇上做活的时候，认不认识养蜂的人？”
骆氏愣了一下，拿围裙擦了擦手上的草屑：“养蜂的？你问这个干啥？”
“我想请个养蜂的师傅，帮我照看果园。”
骆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多问，转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成柱！你出来一下！”
李成柱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啃完的窝头。
苏锦绣把来意说了，李成柱想了想：“有。之前遇见一个老头儿，从南边山上下来的，挑着一担蜂箱，说是蜂群跑了一半，想在镇上找活干。就是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他叫什么？”
“他说他姓周，别人都叫他周蜂子。口音不像是本地人，说话带点北边腔。”
“南边山上？”
苏锦绣把怀里揣的两块腊肉往骆氏手里一塞：“婶子，腊肉你留着吃。成柱哥，你看你有空的时候能帮我打听一下吗？”
骆氏把腊肉推回来：“肉你拿回去，帮你打听个人还要收肉？成柱，你下午就去镇上一趟。”
李成柱把窝头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行。”
一连两天，李成柱吃了午饭就往镇上跑。
终于在第三天，李成柱从镇上跑回来，满头是汗：“找着了！周蜂子在镇南十里铺的砖窑上做零工，他一听说是青石村要请养蜂的，收拾了蜂箱就跟来了。”
苏锦绣跑到院门口一看，门口站着个干瘦的老头儿，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皮肤黝黑，两只手骨节粗大，指缝里还嵌着些没洗净的黑泥。
肩上挑着一副扁担，两头各挂着一只木箱，箱板上密密麻麻的蜂孔里，蜜蜂爬进爬出，嗡嗡声震得空气都在抖。
老头儿把扁担歇在院门口，拿汗巾擦了把脸，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你就是苏家三丫头？”
“周爷爷好。我是苏锦绣。”
“成柱说你有百来棵果树，想请我照看蜂群？”
“是。”
周蜂子把蜂箱从扁担上卸下来，搁在院墙根底下，蹲下来凑近看了一眼箱门：“你有多少果树？”
“苹果二十八、桃二十五、梨二十五、李二十五。”
“什么地势？”
“后坡，南向。坡下有条溪涧，坡脚有温泉泉眼。”
周蜂子拿手指头在泥地上画了个圈，又画了几条线，抬头看着她：“南向坡地，有水源，有热源。你这果园比平地早半个月入春，蜂群出巢早，采蜜期长。”
苏锦绣心里一动。
『这老头儿果然是个行家。』
“周爷爷，您以前是哪儿的人？”
周蜂子的手顿了一下，低头把画在地上的圈用脚抹平了：“北边来的。逃荒下来的。”
他没多说，苏锦绣也没多问。
她把周蜂子带到后坡，站在果园最高处，把四片果园的位置和界限指给他看。
周蜂子绕着果园走了一圈，蹲在坡脚泉眼边上看了许久，又伸手试了试水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你这坡地的果树布局，是照着什么排的？”
“苹果在坡顶，桃在坡中偏南，梨在坡中偏北，李在坡脚。苹果最耐寒，种高处；李子树最怕涝，种在泉眼下方但垫了碎石排水层；桃和梨之间留了八尺通道，通风好。”
周蜂子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没说话，转身从扁担头上解下一只小木箱，里头装着蜂蜡和一小截蜂巢脾。
“你这里有蜂源吗？”
“野蜂不少，但不成群。”
“行。我帮你诱一箱野蜂，就地繁殖。果园里的野蜂群会自己聚过来，你只要管好蜂箱就行。”
当天下午，周蜂子就在果园坡脚靠泉眼的位置钉了三根木桩，桩上架着一只诱捕箱，箱底涂了蜂蜡，箱内挂了一小片蜂巢脾做引子。
苏锦绣站在旁边看他操作，忽然听见佑佑在脑子里叮了一声。
【恭喜宿主，果园增产任务正式开始，目前完成进度：百分之十。请继续努力哦。】
【任务一：果园增产。完成奖励：功德值+100，强身健体丸x3，种子礼包x5。】
【任务二：产业延伸。完成条件——成功发展一项养殖业，养殖规模达到鸡三十只以上，或猪十头以上。奖励：功德值+100，综合性饲料x100斤，家禽药物x3。】
苏锦绣扫了一眼任务面板，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转起来了。
『得，刚接受了任务一的工作量，现在又来个任务二。』
她抬头看了一眼周蜂子佝偻的背影。
【宿主，检测到周蜂子的身份信息存在异常。他的骨龄显示实际年龄比外表年轻约十岁。手指关节有长期使用某种精密工具留下的特殊磨损纹路，不符合养蜂人的手部特征。】
“你是说，他不是普通的养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