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死婆子，老子今天非……”骆氏被她的胡言气急了，话还没说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赵婆子。”
原来是李铁牛和他儿子李成柱回来了。
“你那张嘴吃粪了吗？到处乱喷。”李铁牛瞪着她，眼里全是愤怒，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怼回去。
“你一长辈，竟然管不好自己的嘴，难怪说连自己儿子都管不好。我和我爹去镇上是赚钱的，你儿子呢……”李成柱语气里全是鄙夷，“我和我爹回来时，刚好看见他进赌坊的门。”
赵婆子一听自己儿子又进了赌坊的门，菜也不管，转身冲进屋。
随后屋内传出她哭喊的声音：“死老头，你儿子又去赌坊了，快去，你快去把他抓回来。”
赵老头拿着擀面杖就从屋里冲出来，经过李铁牛父子的时候还冷哼了一声。
李成柱看着他一家即将鸡飞狗跳的样子甚是解气。
父子俩回到家，骆氏给他们说起自己在苏家二房帮工还有月钱，他们家还花五十两买了荒坡的事，父子两人很惊讶。
“这苏家二房不是分家没多久嘛。”李铁牛说。
“是啊，娘。之前不是说他们分家啥也没有，就分了个破茅屋吗？”李成柱说。
“对啊，耐不住人家一家子勤快啊，刚入春那会儿，他们搞了个暖棚，种出了黄瓜，送到镇上望仙楼，你们知道啥价不？”骆氏这一说，瞬间勾起了父子俩的好奇心。
两人同时问道：“啥价？”
“一两银一根。”
“啥？”父子两人瞳孔地震。
骆氏看他俩的震惊笑起来，还伸手比划着：“一两银一根。”
“娘诶，一两银一根的黄瓜，那是天价了喂。”李成柱惊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和成柱两人在镇上做工，一月加起来才一两银，他家一根黄瓜就一两银。”李铁牛一脸的不可置信。
骆氏点点头，“对啊。”
“那我们还去镇上做啥工，跟着苏家二房种地不就好了。”李成柱说。
“那可不行，种地一半是技术，一半是天意。我俩都回来了，万一收成不好，那岂不是一家子都要饿肚子。”
“爹说的在理。”
“你们啊，还是先去镇上做工，我在家继续看着。我只上午在他家帮工两个时辰，下午的时间是我自个儿的，我看他们种啥，我也跟着种点，先看看情况。”骆氏打断了他俩的想法。
可她话一出，两个男人又是一脸的震惊。
“媳妇，你只做两个时辰。”
“娘，你只做工两个时辰。”
父子俩同时开口。
“啊，我刚才没说吗？”
两男人张嘴摇头。
“哦，人家二房做豆腐，上午要送望仙楼。多做一锅，各村都会有一两个人过来，帮他们领会自己村子的。我记得……当时锦绣丫头说……说叫什么预定，前一天定了，第二天来取。”
两男人的嘴张的更大了。
“娘，如果我没记错，苏家二房的幺女苏锦绣今年才五岁吧。”
“对啊，小丫头自从生病被扔都后山破庙后，回来就……”她说着说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变的十分……聪明。”
“对啊，你不觉得奇怪吗？娘。”
“之前我也问过她，她说之前是她爹娘让她藏拙，大伯和奶奶一家只知道剥削他们家，爹娘不想让她小小年纪受苦，既然他们都不想让她活，何必再藏着掖着，拿出来干就完了。”
父子俩听完转头相视。
“这也说的过去。”
“是，但锦绣妹妹才五岁，这话不像个五岁孩子能说出来的。”
“人家小丫头可说了，人都死过一次了，啥事儿想不明白呀。”
骆氏想起苏锦绣说这话时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人家小丫头，现在算的上二房一家的主心骨了，她说啥，他们一家子就做啥，现在日子过的不错，隔三差五的就能吃上肉。”
“那二房家的幺女可算是个福娃。”
“那可不。”
一家人聊着别家事，聊到了深夜才睡下。
时间一晃又是半月过去，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热起来。
村里嚼舌根的人渐渐也少了。
一方面是因为话说多了也腻，另一方面是因为苏家那片山坡上的变化实在让人没法再当笑话看——
那片草籽地绿得扎眼，隔老远都能看得见。
那几棵嫁接的果树长出了新枝条来，新梢上挂着的叶片油亮亮的比村里种了十几年的老树还鲜润。
有人开始绕着远路从山坡下面那条溪涧边上过，假装洗脚、假装赶鸭子、假装去溪边挑水，眼睛却不住地往坡面上瞟。
苏锦绣蹲在地头拔草的时候正撞见一个面生的妇人从溪涧那头的柳树后头探头探脑，两人对视了一下，那妇人讪笑一声，拎着水桶走了。
苏锦绣把拔下来的草根抖了抖土搁在田埂上，心里头默默过了一遍账。
她站起来往坡下走，走到半路衣襟底下那枚玉佩猛地烫了她一下。
她把玉佩按住的瞬间，眼前炸开了一大片金光。
“叮。”
【成为主心骨隐藏任务——完成！】
【进度：100%。】
【检测条件：全体家庭成员连续三十天以宿主意见为行动准则。目标统一率100%。】
【奖励发放：功德值+100点。当前功德值：417点。】
【系统升级：三级。】
【三级系统解锁内容：】
1. 基础化肥配方（可兑换/可自制/每份5功德值）
2. 珍惜蔬菜种子套装（开放兑换：紫茄、青椒、番茄、四季豆）
3. 种植密度优化指导（附：光照测算/水分测算/肥力测算）
金光在她眼前炸了满满一片，她站在原地没动。
院子里赵氏正在灶房门口揉面，苏文鸯在院子里帮忙，苏文鸳坐在门墩上拿针线补一件破了的褂子。三个人的视线同时朝她转了过来。
苏文鸯手上的动作停了：锦绣你咋站在那不动？
苏锦绣把玉佩按进衣襟底下，嘴角那对小梨涡旋出来，眼底的光亮得压都压不住。
她转过身朝坡下走了两步，站到院子门口，两只手背在身后。
娘，大姐二姐，明天上午豆腐做完之后，咱们再开一片地。
苏文鸯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站起来拍着手心的面粉：开哪儿？
苏锦绣抬手往坡面东南角指了一下：那边，日照最长，土也松。
苏文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眯眼看了看，把围裙解下来往墙上一搭：行！那我先去把锄头磨了。
她转身往柴垛走，步子迈得快快的，后脑勺那根碎发被风带得翘起来又落下去。
苏锦绣站在院门口看着她二姐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背在身后的手放下来，转身看了一眼山坡。
新翻了土、撒了草籽、嫁接好的果树、移栽来的树苗，从坡顶到坡底，从前到后，整整齐齐地排开了好大一片。
她收回目光往灶房走，推开灶房门的那一瞬间，玉佩底下又传来极轻的一下震动，温温的，不烫。
她没低头看，把门带上了。
灶房里热水冒着气，锅盖沿上渗出一圈白沫子，赵氏侧着身子往灶膛里添柴。
苏锦绣蹲到她旁边把火钳接过来，偏过头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舌，眼底映着橘红色的光。
旁边灶台上的粗瓷碟子里，搁着一块切好的五香豆干，码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