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悦表示,“我就要一条鱼,剩下四条,卖了的钱全部归你。”
她指着那条胖乎乎的大黑鱼说道,“这条鱼拿回去贿赂一下我老爸,给他做个酸菜鱼。”
“剩下的你都不要?”
钟珍再次确认,“我可不会跟你客气,你要是确定不要,那就全部归我了。”
“不要,你全拿去。”
东方悦摆摆手,“我们钓鱼人要的是钓鱼的过程,享受钓鱼,特别是钓起大鱼时,那种和鱼搏斗的乐趣,要不要鱼反倒是无所谓了。
要不是我爸喜欢吃酸菜鱼,我连这条黑鱼都不要。”
“知道你是小富婆,这几条鱼看不上眼也正常。”李秀梅打趣道。
“哎,有些人家里,可是更加有钱哦。”东方悦反击,“比我家可多多了。”
“少贫嘴。”
李秀梅作势欲打东方悦,“带你来过了这么大的瘾,不说句谢谢,还埋汰我。真是薄情寡恩,一点良心都没有。”
“好好好,你说得对,我没良心,大大滴坏。”
东方悦笑着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停当,自己一个人先坐上副驾驶。
“我和小悦悦就不去酒店了,一会儿找个地方吃夜宵去,等我们定好地方就发你定位。”
李秀梅撩起耳畔的秀发,脸上带着一缕不易察觉的疲惫之色。
钟珍感觉敏锐,便略带着关切地问道,“今天是不是有点累?太累的话就回家休息,夜宵改天也可以吃。”
“没事。”
李秀梅开门上车,“一会儿发你定位。”
“那你钓的鱼?”
“我又不要你的鱼。”
李秀梅发动汽车,“卖了钱都给你。”
说着,汽车在小屋门前一个漂亮的甩尾,留给钟珍一道背影。
“珍哥,还看啥,赶紧上车了。”
吕建坐在他自己车的驾驶位,一脸嬉笑地看着他,“我们一会儿去吃夜宵,找到地方给你发定位。
你不会太累吧,太累就回家好好休息,下次我们两人一起共进烛光晚餐。”
只有起错的名,没有叫错的号。看来费毅波等人叫吕建“贱人”,并不是空穴来风,这家伙是真的贱,太欠扁了。
看见钟珍那突然变得凶狠的眼神,他连忙调转方向盘,随即求饶地怪叫道,“我们先走了,珍哥你慢慢来,我们在金银岛等你!”
钟珍实在是有些无语,这家伙,简直一个活宝。
上车启动,踩离合挂档,再踩油门,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先去金银岛把鱼卖了。
有东方悦这个生力军的加入,今天的鱼获相当可观。
首先是称吕建等四人钓起来的十二条鱼。
他们几个今天运气不错,钓起来三条十几斤的鳜鱼。
有这三条鳜鱼打底,今天的销售额直接上升一大截,来到7890块,快逼近八千了。
钟珍分了一半,3945块。
剩下的一半他们四人平均分,每个人986块。至于最后剩下的一块钱,给了吕建,谁叫他开车呢,一块钱就当油费了。
还有李秀梅和东方悦,她俩钓起来十条,东方悦拿走一条大黑鱼。剩下九条鱼,鳊鱼,米翘,翘嘴红鲌,鳜鱼,好几个品种,就连二十来斤的鳡鱼,也钓到了一条。
最后拢共算下来,5240块。
这些都是钟珍的。
“珍哥,夜宵去不去啊。”程名重道,“咱们去吃烧烤喝8+1,让贱人这家伙给你赔罪,谁叫他刚才嘲笑你。”
“对,我也支持。”费毅波举起手来,“他嘴太贱了,必须要让他狠狠地出血,知道珍哥你的厉害。”
在美女和臭男人之间,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钟珍自然是义愤填膺的拒绝。
“我就不去了,不过你们可以代替我去,一会儿让他狠狠出点血,吃得他求饶。”
“嗯。”
费毅波和程名重,还有王尧辛,不住地连连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拉起一脸如丧考妣的吕建,“赶紧的,今天的一顿夜宵肯定跑不了了,还不乖乖开车带我们去吃好吃的!”
四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钟珍开上车,刚走出金银岛后面的停车场,李秀梅就给他发来了定位。
星空一夏?
这是什么地方?
钟珍打开导航,十几分钟后,来到目的地。
“星空一夏。”
他抬头看去,原来是一家民谣酒吧。
钟珍在外面停好车,推门进去。
玻璃门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安静,里面却是颇为热闹。
吉他扫弦的节奏,混合着此起彼伏的说笑声,让这家不大的民谣酒吧,看起来给人一种生意爆火的感觉。
进门靠墙摆着一溜木质怀旧桌椅,三三两两光着胳膊的小伙,结伴闲聊的女孩,面对面坐着,手里或攥着百威,或端着扎啤碰杯说笑。
鸡爪、花生、黄瓜、水果,甚或是油炸小食,烤好的烤串,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形成浓郁的烟火气,钻进钟珍的鼻孔里。
钟珍在最里侧靠墙的一张桌子旁,发现了李秀梅和东方悦的身影,她们的面前,摆了一打科罗娜——一款远渡重洋而来,产自龙舌兰之乡的啤酒;
一打雪天鹅,这是本地的特产果味啤酒,虽然产自于本地小酒厂,度数有点偏高,也不是非常出名,但却因为果香浓郁,果味清甜的特点,颇受女士的青睐。
钟珍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两女跟前。
此时她们并非两人坐着,还有一个不速之客在一旁。
钟珍看朝着自己的东方悦的脸色,可以说是十分讨厌,或许是碍于大庭广众之下,才没有发作。
“哎,哎哎。”
钟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该醒醒了,这么多人呢,做梦也得分个时间不是。”
这话说的,把东方悦原本因不悦而紧绷的脸,霎时间绽放开来,像一朵洁白的玫瑰。
“你是谁,想干什么?我在这里和美女说话,有你什么事?”
那人见钟珍抢了他的风头,把他搭讪美女的计划破坏,泡了汤,顿时十分不悦地抬起头,同时站起来一只手准备推搡钟珍。
“我是谁?”
钟珍不闪不避,出手如电,攥住他伸出来的手腕。
“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怎么能抢我的话呢?你是谁?这么骚扰我的女朋友们,你问过我了吗!”
此人看似高大,但从脸上看,一脸的蜡黄毫无血色,眼袋臃肿下垂,眼神涣散飘忽,手上也是没什么力气,一看就知道是长期流连于烟花之地,沉迷于酒色之人。
换句话说,此人肾虚,而且是很虚,非常虚,大虚。
“嗷。”
被钟珍抓住右手手腕,狠狠一捏,这家伙就痛得不行,脸上现出痛苦颜色,嘴里发出轻微杀猪般惨叫,一副如遭雷殛的表情,令人有些哭笑不得。
就这?也学人搭讪?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