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车里。
钟珍和李秀梅都吓了一大跳。
“你干嘛!”
李秀梅惊出一身冷汗,差点以为自己要出车祸了。
出车祸不说,万一破相,那可就是大事了。
“应该是我问你干嘛才是。”
钟珍怒道,“好端端来碰我干嘛!皮肤颜色有什么好比的,你黑你了不起啊!”
李秀梅:“怎么,连比一下皮肤都不行吗?”
李秀梅也是生气了。
“你什么鬼啊!金枝玉叶啊?老娘碰你都碰不得!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老娘我吃亏吗?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钟珍心道,“我他娘好歹也尝过女人的咸淡,怎么现在却搞得好像个雏一样,没得叫她看了笑话去,以为我是个软脚虾。”
他嘴上硬道,“我在专心致志地开车,你无缘无故来影响我开车,不怪你怪谁!至于吃不吃亏……”
他斜着乜了李秀梅一眼,却没说话。
“钟珍,你混蛋!”
李秀梅气得把脸撇向窗外,喘着粗气不再说话。
钟珍只顾安心开车,整个车里,顿时就只剩下空调的呼呼声和车外轮胎碾压石头的声音。
片刻之后,车子重新停在小屋旁边,李秀梅气鼓鼓的不下车,钟珍劝慰两句,见她还是如此,便熄火下车。
车子上,李秀梅气还没消,却突然想道,“我们不过是高中同学,多年未见也才重新认识这几天,我不应该这般动怒才是。
不过,这家伙也是真敏感,随便碰一下就这么大反应,莫非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不成?
嘴巴也是真贱,连哄女孩子都不会,难怪二十七岁了都还没女朋友,活该。”
想到这,她心里舒服了许多,也不生气了,赶紧开门下车。
钟珍回头看李秀梅已经下车,奇怪地挠挠头,这家伙怎么回事,突然就好了?
他看看时间都快傍晚,应该把她送回去才是,怎么稀里糊涂地就又回来了呢。
他朝着李秀梅招手,“都快傍晚了,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怎么,又不欢迎我了?”
李秀梅把双手背在身后,要是实在不欢迎我,觉得我碍眼碍事,那就送我回去吧,我总不能死皮赖脸地待在这里。
“那不能够。”
钟珍立马摆手,“我可没这种想法,只是觉得有点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你家里人会担心的。”
话刚说完,李秀梅的电话就响了。
她跑去一旁接电话,吕建他们也把车停好,开门下车。
“你们四个,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呢,而且现在应该还没有下班吧,你们难道翘班?”
“什么叫翘班,珍哥你别乱说行不,我们都是很遵守工厂的规章制度的。”
王尧辛开口说道,“我和粽子是有事,下午请假了,毅波和吕建是现在厂里淡季,活不是很多就放得早一点。”
“那你们也不该来这么早啊。”钟珍道,“晚饭都还没吃呢吧?”
“那指定没吃。”
吕建去后备箱搬东西,“我们买了点菜和肉,准备你还有爷爷一起搭个伙,当然,现在还得加上嫂子。”
钟珍作势欲打,“你别乱说,我们就是同学,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不说,你以后也别来钓鱼了。”
吕建一听不给钓鱼,立马就闭嘴不说这个话题,看钟珍不像开玩笑的意思,他也不敢拿一份长久的外快来做赌注,而且这份外快,比工资收入还要高。
“你们三个也是,要是敢乱说,就同他一样,耗子尾汁,知道吗?”
“知道了。”
另外三人忙不迭答应。
“你们倒是可以叫她梅姐,她以前在我们学校那可是有名的大姐头,风云无两的那种,叫梅姐没错。”
在钟珍的“谆谆教诲”之下,吕建四人对李秀梅的称呼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钟珍见吕建自带食材,自然是举双手欢迎。
他本来就不是小气鬼,就算他们四人今天要蹭饭,也无所谓,一顿饭又能吃多少,只是今天菜原本不多,就是他们爷孙俩的量,人多的话,还得去买两个卤菜。
现在就没关系了,吕建他们自带食材,省得钟珍再开车去买菜。
这时候,老爷子钟爱国也悠哉悠哉地骑着他的电三轮,慢慢地回到小山包这里。
见到这么多人在这里,特别是李秀梅还在,他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藏不住,一张老脸上满面红光。
“哟,这么多人在啊。”
他年纪最大,众人都跟他打招呼,问好。
吕建笑着说道,“爷爷,今天我们几个要叨扰您和珍哥了,我们带了食材,想和您二位打个平伙,不知您老可同意?”
老人家过惯了一个人孤单冷清的日子,最喜欢乐闹。
往常的日子里,只有过年过节,钟珍回家,家里才有点人气,可现在不一样了,孩子天天在家,这份幸福感对他来说,是天地间最珍贵的东西了。
“同意,怎么不同意?就算你们天天来吃,我也同意。”
“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几个人就开始在外面,彩钢瓦下面的土灶头上忙碌起来。
老爷子想干点啥,却被钟珍拿来椅子,一把按在椅子上。
“今天这么多人在,您老还要动手的话,可是折煞这些小辈喽。”
吕建他们带的食材还挺丰富。
五花肉,排骨,芹菜,萝卜,香干……
加上他自己准备的,一桌菜差不多。
就是缺个鱼,钟珍便让王尧辛去钓一条罗非鱼来吃。
李秀梅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一个电话打不完了,菜都准备好了,钟珍起锅烧油,开始炒第一个菜,她才挂断电话,姗姗来迟。
她似乎有些不开心,不过加入到钟珍他们之中后,整个人好像忘却了刚才的不开心,变得活跃起来。
钟珍忙着炒菜,脸上大汗淋漓,老爷子在一旁摇着蒲扇,戴一副老花眼镜悠闲地看新闻。
吕建从里间搬来排风扇,插上排插通上电,让风呼呼地吹着,给钟珍和正在烧火的费毅波降温。
程名重原本也在帮忙,但现在没什么事了,就拿出一根小路亚竿,去塘边跟王尧辛一起打路亚。
李秀梅呢,则一会儿陪老爷子聊天,一会儿又来钟珍这边插一手,也是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