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珍并不想节外生枝,但李秀梅想去,又是好心打着替他把关的旗号,总不能寒了对方的心,便只好一同去村委。
果然,钟珍的预感是没错的。
签合同是系统安排的,肯定没问题,条款都很合理,一切都非常顺当。
问题就出在李秀梅身上。
这些农村的大老爷们,都是好八卦之人,遇到这种事,没有一个人的嘴是能把门的。
当场,徐保平以及村委里看见的人就嚷嚷开了。
什么钟珍你啥时候结婚?我们等着吃你的喜糖;媳妇儿哪里的?几岁了……
把个钟珍和李秀梅弄得面红耳赤,合同签好之后,飞也似地跑了出来。
钟珍无奈地拍着额头,“完蛋了。”
等他们开着车回到小山包,老爷子钟爱国已经在小屋门口翘首以盼。
先前钟爱国他们几个都在里面下象棋,钟珍和李秀梅来到小山包,根本毫无所觉。
现在是因为徐保平给他打电话了,说你孙子给你带了个孙媳妇回去,这才出来等候。
这女娃娃,怎么看起来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钟爱国目光落在迎面走来的李秀梅身上。
“爷,这是我同学,李秀梅,上次咱们去孟城卖鱼,您见过的。”
经过钟珍提醒,钟爱国便想起来。
“爷爷您好。”
李秀梅嘴巴还甜,一声爷爷把钟爱国叫得心花怒放。
上次在孟城的新开元农贸城,那一声爷爷就是随便叫叫,这一次他感觉有那么点味道了。
“好孩子,家里简陋了些,赶紧进来坐。”
曹保兴他们都去干活了,小屋里就剩下老爷子一个人。
三人鱼贯走进小屋,老爷子忙前忙后,端茶倒水,殷勤地紧。倒把李秀梅弄得不好意思。
古稀之年的老人来给她端茶倒水,这不是折煞她嘛。
钟珍看出来李秀梅的不自在,连忙制止老爷子,让他歇歇。
“哈,你们两个聊,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
钟爱国没坐两分钟就找借口离开,给他俩创造独处时间,钟珍只能无奈摇头。
这都是哪跟哪啊,不过就是普通的高中同学,却已经被传得两人好像即将结婚领证一般。
“对不住啊。”
钟珍抱歉地看着李秀梅,“我们村这些大老爷们,那张嘴比老娘们还扯,熊熊的八卦之火,一旦燃烧起来,就算天河之水,也无法将其熄灭。”
“无所谓了。”
李秀梅倒是很淡然,“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嘛。就像一潭水,越搅越是浑浊,你不去管他,慢慢地也就清澈了。”
理倒是这么个理,钟珍听完也就不再纠结:爱咋咋滴。
李秀梅突然认真地看着钟珍,“你想不想合作?”
“合作?”
钟珍没想过这事,有系统,谁还跟人合作啊,单干不好吗?摆明了赚钱的事,干嘛要把钱分给别人?
合作,那是没把握的人用来分摊风险的。
他有系统,到时候各种词条一出,没有丝毫风险,还合作什么?
“没想过。”
钟珍摇摇头,“没把握的人才合作,我对我的项目有十二成把握,用不着合作。”
“过度的自信就是自负。”
李秀梅不知道他有系统,以为是在吹牛。
“种植养殖,这些都是有风险的,一旦管理不好,病的病,死的死,不就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品质管控也是个不小的问题,东西不好,价钱卖不上去,还是得亏。
还有销路,就算你的货没问题,但竞争的人也多,如果没有一定的竞争力和优势,人家凭什么就一定买你的呢?”
李秀梅说得头头是道,钟珍也认为没有任何问题,奈何他不在意啊。
这些只适用于正常人,奈何哥不正常。
“你这么上心,不会是想给我投钱入股吧?”
钟珍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他暗自道,“秀梅若是真想入股,我分点股份给她,带她赚钱也未尝不可。”
毕竟她对自己的事情还是挺上心的,为人也豪爽,说帮忙就帮忙,不拖泥带水。
“不过你家都这么有钱了,应该不缺我这仨瓜俩枣才是。”钟珍道。
“我家的那是我家的,我的才是我的。”
李秀梅撇撇嘴,“我可不想被别人说成,我这一切的好日子,都是来源于父母的帮衬。”
“那你这些年就没有创业或者投资过吗?”
钟珍好奇了,“你家这么有钱,管你爸借个几百万投资或者自己做生意,总是没有问题的吧。”
“有,自己创业加投资,怎么的也有八九个项目吧。”
说起这个,李秀梅的脸就拉下来,颇为难看。
“但是,都失败了。”
钟珍刚喝上一口水,要不是他头转得快,估计现在已经喷了对方一脸。
“八九个项目,一个都没成功?”
“嗯。”李秀梅欲哭无泪。
这是衰神附体吧?又或者是霉神降临?
“那你觉得你投资我,我能不能发展起来?又或者是和你以前的项目一样亏损倒闭?”
“我相信我的眼光和直觉,我看好你。”李秀梅信誓旦旦地说,“你会成功的。”
这回轮到钟珍撇嘴了。
“你在投资前面那八九个项目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看好那些项目?成了吗?”
李秀梅反应过来了,“好哇,你是在说我没眼光。”
她气鼓鼓地站起来,“送我回家吧,我累了。”
还真是任性啊,说真话难道也有错吗?
钟珍起身出门,李秀梅却又叫道,“你干嘛去?”
“送你回家啊,不是你说的吗?叫我送你回家。”
“你!哼!”
李秀梅气得冷哼一声,当先出了门。
上了车,谁都没有说话,钟珍发动汽车,送李秀梅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