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工作室那边，收到姚景熙的紧急指令，连夜灯火通明。
所有人放下手头的工作，集中力量去伪造《吴越江辞》二期原画的全套创作资料。
画师按着姚景熙定好的说辞，补写创作思路日志，临时新建图层拼凑半成品底稿，刻意做出一步步从零创作的痕迹，还试着修改文件创建时间，想要靠着这套临时赶出来的材料蒙混过关。
姚景熙远程盯着进度，一遍遍地叮嘱所有人统一口径：画面都是独立原创，构图相似只是古风题材撞款，底层旧图层只是画师试稿留下的疏漏，绝对不能承认挪用洛神外泄的内部素材。
第二天一早，瑶光把整理好的创作日志、分层底稿、过程截图打包，回复发送到洛神美工部的邮箱。
主美再一次带着组员打开整套文件，逐项核验。
没过多久，鼠标停在文件属性面板上，主美眉头紧锁。
“不对劲，你们看文件创建时间。” 他侧头示意旁边的原画师，“这份分层底稿的生成日期，晚于二期原画交付到我们邮箱的时间。稿子都交完了，才补出来的创作过程？”
原画师放大画面，比对线条细节，紧跟着发现第二个硬伤：“还有场景透视。咱们当年废弃草稿里那一处透视偏差，原封不动保留在瑶光的稿子上。自己原创作画，不可能连失误都完全复制。”
继续深挖文件元数据，编辑这份伪造底稿的设备标识，和一期交付稿件的修改设备记录完全吻合。
主美把所有疑点截图保存，整理成正式核验报告，连同瑶光发来的全套资料，一并送到顾茗办公室。
顾茗翻阅报告，目光缓缓扫过一条条证据，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她抬手按下内线，接通法务。
“美术核验结果出来了，资料造假。发正式告知函，二期验收不予通过，冻结二期项目全部款项，留存全部证据。”
没过几小时，姚景熙终于坐不住了，他立马派瑶光项目部经理去一趟洛神。
项目部经理走进顾茗办公室，落座之后，先摆出协商的姿态，开口尽量缓和语气，试图把事情往普通工作失误上引。
“顾总，这次二期原画的问题，我们内部已经严肃追责。是画师图省事，复用参考素材，属于内部管理疏漏。瑶光愿意无偿全部重绘二期稿件，保证全部原创，希望洛神可以撤销验收驳回，继续推进项目。”
顾茗安静听完，没有立刻答复。
她抬手，把两份打印文件推到办公桌对面。
一份是此人当年在洛神的入职合同，另一份是离职协议，附件里竞业协议的页面被特意折起。
“先不谈原画返工。”顾茗声音平静，“你看看这份。你当年从洛神离职时签署的竞业协议。协议约定，离职两年之内，不得入职、或在同行业竞争企业内承担项目管理工作。”
瑶光项目部经理脸上从容的神色瞬间僵住，指尖下意识攥紧。
“瑶光承接洛神游戏美术外包，属于直接同业竞争。”顾茗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你现在在瑶光担任项目部经理，负责对接我们《吴越江辞》项目，已经明确违反竞业协议。”
他喉头滚动，强撑着辩解：“竞业协议...时效早就过了。”
“条款写得很清楚，自离职当日起算，两年。”顾茗指尖点在协议落款日期，“我这边留存了你在瑶光的工作沟通记录、项目对接邮件，足以证明你在职身份。一旦启动仲裁，你不仅要承担违约金，瑶光这边对应的项目合作也会受到连带影响。”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对方心里清楚，顾茗手里的证据完整，不是随口施压。
姚景熙派他来谈判，本想争取协商返工，没想到顾茗直接抛出竞业协议这一重杀手锏。
他没法继续谈原画返工的事，只能低声说，需要回去向瑶光负责人汇报，起身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