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茗拨通内线，叫王雅过来。
“曾可这件事，按普通离职纠纷处理。和她协商赔偿，签署和解协议，这件事就此了结，不再继续追查。”
王雅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面上依旧维持人事总监的稳重：“好，顾总，我马上和曾可沟通。”
“嗯。对了，王雅。” 顾茗语气自然，像在安排正常工作，“《吴越江辞》项目准备启动，接下来要扩张美工部，对外扩招插画、原画岗位，后续会有大量外包美术资源需求。所以，后面几个月要辛苦你了。”
王雅心头一动，立马压下心底的狂喜，恭顺应声：“应该的顾总，我会尽快跟进招聘事宜，配合项目推进。”
“去吧。”
王雅躬身退出办公室，关门的瞬间，脸上的恭顺尽数褪去。
她快步走到走廊死角，避开所有监控，飞快拨通了姚裴的电话，语速急促又轻快：
“裴副总，这件事已经处理妥当了，只当是普通员工离职纠纷。还有个重要消息公司新项目《吴越江辞》启动，要扩招美术团队，后续有大量美术外包需求。”
电话那头的姚裴闻声，当即笑出声来，语气满是胸有成竹：“我就说顾茗翻不起风浪。你做得很好，我马上告诉大哥。”
挂断电话，王雅深吸一口气，整理好神色，若无其事返回人事办公室稳住曾可。
王雅离开办公室后，总裁室重新归于安静。
落地窗滤进的白光落在顾茗侧脸，却半点暖不透她眼底的寒凉。
阿懿轻声出声：“主人，王雅已返回人事办公室，全程无异常外露动作。”
顾茗望着桌面平板上，那一串密密麻麻的《千言万女》素材外发日志，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屏幕：“那一批曾可盗走的全套原画、人设、世界观素材，至今还压在姚家的空壳公司手里。
他们想左手倒右手，把洛神的资产、洛神的创意、洛神打磨爆火的Ip，全部洗白成自家私产。靠着挂名妻子的空壳公司，光明正大承接外包，长年累月白嫖公司资源，把灰色生意做成正经买卖。
我现在不查、不追、不取证。我就静静看着。
看他们为了吃透新项目红利，主动露头、主动对接、主动把藏在幕后的黑手，堂堂正正伸到我面前。
他们捂得再久，贪念不会变。
只要他们想变现，就必须亲自入局。
一旦入局，就是自曝。”
阿懿了然颔首：“全程轨迹我会无痕录存，所有洽谈、对接、合同流程，全部实时存证。”
顾茗抬眼，望向门外。
打蛇就要打三寸。
果不其然，次日上午，洛神互娱收到了一家名为瑶光文创公司的正式合作洽谈申请，对接人是对方公司的项目经理。
对方流程正规、谈吐专业，递交的资质文件干净齐全，公司注册信息、经营范围全部合规，挑不出半点明面问题。
会议室里，项目、美工部门的负责人例行对接洽谈，氛围平和正式。
全程旁听的苏慧，目光落在那名项目经理的侧脸，眉头不由地蹙起。
越看越眼熟，眉眼、工作神态都格外熟悉。
洽谈中途休息间隙，苏慧借着倒水的契机，悄悄走进总裁办公室，压低声音，轻声报备：“顾总，那个项目经理我见过，他之前是咱们洛神的员工，一年前主动离职了，说是要自己创业。”
顾茗不动声色，微微侧头，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苏慧见她神色平静，便轻轻点头，准备返回会议室。
“等一下。” 顾茗低声叫住她，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既然是洛神的老员工，来洛神也算是回娘家了，这个项目，你们签了吧。”
苏慧猛地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放轻音量：“顾总？您确定？”
她本以为顾茗会暂缓谈判，继续核查底细，万万没料到会直接应允。
顾茗抬眸，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语气依旧从容，听不出半分算计：“老员工熟悉咱们项目的风格和需求，沟通起来省不少功夫。《吴越江辞》美工部扩张，正好缺外包产能。按流程走，拟定合同，推进下去。”
苏慧不再多问，颔首应下：“好，顾总，我明白了。我回去继续洽谈。”
苏慧转身离开，轻轻合上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