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95号院的气氛相当诡异。
自从刘海中一家分了家,刘家就没一天消停过。刘海中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在杨翠萍那边过得安安稳稳,他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难受。那兄弟俩自从认了干妈,日子越过越舒坦,杨翠萍虽然手头不宽裕,但对这两个干儿子是真心疼,一口热乎饭,一句暖心话,比起亲爹的皮带给得足。三个人在院里进进出出,有说有笑,看得刘海中牙痒痒。
他过得越不开心,就越看老大家不顺眼。刘光奇回来以后,整天躺在床上,哪也不去,什么也不干,往那一坐就是发呆,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毁了,毁了,我的干部身份,毁了……”他媳妇看着这大儿子,也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孩子还有没有救。
刘海中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跟另外两个儿子一比,更是头疼。那两个离开这个家以后,什么零工都干,扛麻袋、搬砖头、拉板车,吃苦耐劳,从不抱怨。院里人看在眼里,私底下议论纷纷。
“老刘真是眼瞎,把两个好儿子赶出去,留个废物儿子在家,还是个小偷。”隔壁王婶嗑着瓜子说。
“可不是嘛,就这还天天念叨老大有出息,出什么息了?出息到去当上门女婿被赶回来了?”李大爷接话。
“刘家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了,怕是要从坟里跳出来打他们一顿。”杨瑞华摇着头,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刘海中在院里算是彻底成了笑话。人见人躲,狗见狗咬,以前好歹仗着二大爷的身份还能吆五喝六,现在谁还把他当回事?他走在院里,人家连招呼都懒得跟他打。他自己也知道,可硬撑着,见人就说:“老大是犯了错,但底子好,回头还能成器。”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林家那边倒是过得安稳。林天宝因为之前那桩案子,背地里得了些奖励,不过对他来说,也只是锦上添花。他最得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厂里开的那场大会。
那天工业部下来一位领导,当着全厂干部的面,把杨国平批得狗血淋头。杨国平坐在台下,脸一阵青一阵白,低着头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本来他还惦记着接书记的位置,现在别说升了,能不能平平安安落地都不一定。他恨死了李乐和李俊父子俩,本意是给李怀德找麻烦,谁知道给自己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想摘都摘不下来。散了会,他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抽烟抽到半夜。
李怀德倒是春风得意。他岳父专门打电话来,夸他干得漂亮,把死对头那边的人拖下了水。这个死对头,就是电视剧里那个给何雨柱做饭的大领导,跟李怀德的岳父不对付。上面斗,下面也跟着斗,杨国平正好撞在枪口上。李怀德放下电话,点了一根烟,美滋滋地眯起了眼。
林天宝这几日也没闲着。他忙着筹备婚礼,跟苏远和李红英商量好了,就在城里的丰泽园办酒席。不搞大操大办,请一些亲近的人,简简单单吃顿饭就行。苏远那边没有意见,只是叮嘱他:“低调点,别张扬。”日子定在了下个星期六。
苏婉清和苏婉怡知道这个消息,高兴得不行。姐妹俩躲在房间里,对着镜子试衣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婉清说:“这件好看。”婉怡说:“这件更好看。”两个人笑成一团。虽说名义上只登一个记,但她们心里头清楚,这个家是她们两个人的。林天宝坐在院子里听着屋里的笑声,嘴角翘得老高,心想着这买卖,买一送一,值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95号院。有人高兴,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恨。许大茂就是嫉妒恨的那个。他娶了个寡妇,还带个拖油瓶,还是买一送一!他蹲在自家门口,抽着烟,脸拉得老长。王香兰从屋里出来,喊他吃饭,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傻柱也是羡慕嫉妒恨。他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媒婆一听是他,门都不让进。他切菜的时候,刀剁得砧板砰砰响,像是在跟谁较劲。
贾东旭最难受。他瘫在床上,动弹不得,听见这个消息,气得脸都歪了。他那个死对头要办好事了,还搞得挺气派,他越想越气,可又能怎么样?手脚动不了,连翻个身都费劲。秦淮茹端着粥进来,看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把粥放在床头,转身出去了。
院里虽然有人动过歪心思,可谁也不敢真干什么坏事。刘海中自身难保,傻柱自己还愁着找对象,许大茂嘴上说说,真让他动手,他没那个胆子。贾东旭有心无力,躺在床上只能干瞪眼。
这一星期,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了。林天宝忙着发请帖、订酒席、试衣裳,两姐妹忙着准备嫁妆,婉清婉怡忙着试衣裳。跨院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跟院里别的家比起来,像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