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天宝带着婉清婉怡和两个小丫头从外面回来。一家人在路口碰上了贾张氏和易中海。贾张氏看见林天宝,没好气地吐了口唾沫,阴阳怪气地说:“呸,真倒霉,碰见你。”林天宝冷笑一声:“你碰见我倒霉?我碰见你才倒霉呢。”说完没再理她,带着一家人往院里走。
到了跨院门口,林天宝看见自家窗户大敞,心里咯噔一下。杨瑞华正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林天宝问她:“杨大妈,是不是进小偷了?”杨瑞华因为阎富贵被罚扫厕所的事,对林天宝一家有气,没搭腔,转身走了。林天宝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赶紧进屋一看,地上散落着点心渣子和奶糖纸,几包点心和奶糖不见了。他心里有数,这院里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棒梗没别人。
另一边,杨翠萍先带着棒梗去了医院。棒梗两只手都摔伤了,疼得一路上哭个不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杨翠萍抱着小当,腾不出手来哄他,只能一个劲儿地催板车师傅快点。
到了医院,医生给棒梗检查、拍片子、上夹板,棒梗疼得嗷嗷叫,嗓子都哭哑了。杨翠萍把小当放在椅子上,小当也跟着哭,一大一小两个哭声在走廊里回荡。
秦淮茹正在贾东旭的病房里给他擦脸。贾东旭双腿打着石膏,脸色蜡黄,闭着眼不说话。秦淮茹眼圈红红的,这几天眼泪都快哭干了。忽然,她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哭声,心里一紧,放下毛巾往外走。
她走到走廊拐角,看见杨翠萍抱着小当,旁边椅子上坐着一个双手缠着绷带的小男孩,正是棒梗。棒梗哭得撕心裂肺,小脸煞白。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她冲过去,蹲在棒梗面前,声音都变了调:“棒梗!棒梗你怎么了?你的手怎么了?”
棒梗看见妈妈,哭得更凶了:“妈,疼……我手疼……我去林家拿吃的,从窗户上掉下来了……”
秦淮茹抱着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杨翠萍叹了口气,把事情说了一遍。秦淮茹听完,又气又心疼,可看着棒梗那两只肿得老高的手腕,什么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
医生过来安排床位,说棒梗需要住院。秦淮茹求医生把棒梗安排在贾东旭同一个病房,方便她一起照顾。医生看了看情况,同意了。棒梗被推到了贾东旭隔壁床。
贾东旭睁开眼,看见儿子两只手缠着绷带,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话,眼角滑下一滴泪。
没过多久,贾张氏和易中海赶到了医院。贾张氏一进病房,看见孙子两只手缠着绷带,嚎啕大哭:“我的大孙子啊!你这是怎么了?哪个天杀的害的你啊!”她扑到棒梗床边,摸着孙子的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子,嘴角抽了抽。一个瘫了,一个摔断了手,这一家子也太倒霉了。他想着以后得离贾家远一点,不然沾上晦气,自己也得跟着倒霉。
杨翠萍在旁边说:“棒梗是去林家偷东西,翻窗户摔下来的。”
贾张氏一听,哭声小了,眼珠子一转,咬着牙说:“棒梗是在林家摔的,他们得赔钱!明天我就去找林天宝,让他赔!”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说“是咱孩子不对在先”,可看着棒梗那两只缠满绷带的手,又把话咽了回去。
贾东旭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妈,别去了……是咱孩子偷东西……”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你闭嘴!你瘫了还想让孩子也白受罪?我不管,这钱一定要赔!”
正说着,护士拿着缴费单进来了:“贾梗的家属,去交一下住院费。”
贾张氏接过单子一看,脸都绿了:“这么多钱?我没钱!”她扭头看向易中海,“老易,你先垫上。”
易中海脸色一沉:“凭什么我垫?又不是我家孩子。”说完转身就要走。
贾张氏急了,连忙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塞给护士:“我出我出,别走!”护士数了数,不够,贾张氏又翻遍口袋,凑够了钱,心疼得直咧嘴。
易中海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好好养伤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说完拉着杨翠萍走了。
贾张氏坐在棒梗床边,摸着孙子的头,咬着牙说:“乖孙,你放心,奶奶等下就去找林家要钱。他们不赔,我就闹,我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棒梗抽抽搭搭地说:“奶奶,你一定要让他们赔!”
秦淮茹坐在中间,左边是瘫了的丈夫,右边是摔断了手的儿子,婆婆还要去找林家闹事。她张了张嘴,想劝一句,可看着贾张氏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又把嘴闭上了。
夜深了,医院走廊里安静下来。病房里偶尔传来棒梗的呻吟声和贾张氏的嘟囔声。贾东旭闭着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这一家子的日子,怕是越来越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