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傅叔叔是不是要给我们当爹爹了呀？”小丫头捧着脸，童言无忌。
蔡素梅脸一红：“别胡说。”
傅司礼恰好走进来，顺手将岁岁抱了起来：“岁岁想让叔叔当爹爹吗？”
“想！”岁岁大声回答。
傅司礼低沉地笑了笑，目光灼热地投向蔡素梅。
几次在院子里干活，两人不经意间的触碰，都让气氛变得暧昧不清。
这天晚上，月色皎洁。
傅司礼修好了院子里的水管，站起身擦了擦手，目光深邃地盯着蔡素梅。
“傅司礼。”蔡素梅被他看得心头微跳，终于忍不住开口，“你难道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傅司礼停下动作，眸子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她是在逼他坦白。
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素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仔细看看我，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这话一出，小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蔡素梅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议的惊讶。
但她绝不能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这年头什么都没有，光凭两张嘴认亲，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或者他只是出于同情和责任感在试探，那她岂不是显得上赶着倒贴？
她蔡素梅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更不会把主动权轻易交到别人手里。
“傅团长，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些。”蔡素梅往后退了半步，刻意拉开两人之间过分危险的距离，语气里透着几分慌乱和无措，“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乱说？岁岁的爹是谁，我心里有一笔糊涂账，但这认亲的事，绝不能胡来。”
傅司礼上前一步，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她逃避的空间：“我没有开玩笑，我找了整整五年。”
“那也不能证明你就是！”蔡素梅直接打断他，仿佛被他的话吓到了，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满是防备，“傅团长，我知道你心疼我们孤儿寡母，也感激你这段时间对岁岁的照顾，但孩子不能随便认，爹也不能随便叫，咱们现在这样清清白白地做朋友挺好的，你要是再开这种玩笑，万一认错了，我以后在这大院里还怎么待？我怕是连你这个朋友都要失去了。”
她把退堂鼓敲得震天响，字字句句都在撇清关系。
傅司礼听着她这番急于撇清的话，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闷又疼。
他找了她五年，牵肠挂肚了五年，现在人就在眼前，她却宁愿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也不肯往前迈一步。
“失去朋友？”傅司礼冷笑一声，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和强势的占有欲，“我从来就没想过只做你的朋友，蔡素梅，你真当我是那种随便在路边捡个孩子就发善心的人？”
蔡素梅咬了咬下唇，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我觉得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傅司礼不容她躲闪，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他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烫伤：“五年前，那个土地庙，那场大雨，我虽然没看清脸，但我记得那种感觉，还有岁岁，她看着我的眼神，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你不用急着否认，其实要证明这件事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你带我去找你那对父母，我们当面对质就好，我给他们寄过钱粮，只要见到人，把话对上，一切就都清清楚楚了。”
蔡素梅心头猛地一跳。
如果傅司礼真的是岁岁的亲爹，那带着他去对峙，确实能借他的手把那两个极品彻底按死，轻轻松松解决后患。
这买卖，划算得很。
可她面上依旧端着那副不情愿的姿态。
这种时候，越是显得防备，越能拿捏住对方的心思。
“找他们？”蔡素梅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故意叹了口气，“傅团长，就算你真的带我去找他们对质，就算当年真的有什么纠葛，大家也未必信啊，这大院里本来就风言风语的，要是再闹出这么一出，别人指不定怎么编排我，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们孤儿寡母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挺好的，你们傅家那种高门大户的门槛，我迈不过去，也不想迈。”
她这副满不在乎、随时准备抽身而退的样子，彻底点燃了傅司礼心底的火。
“挺好的？”傅司礼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底的醋意和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你带着我的女儿，在外面受尽白眼，被你那些吸血鬼亲戚欺负，现在别人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作风不好，你跟我说你过得挺好的？！”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可以忍受她的防备，可以忍受她的算计，但他忍受不了她要把他彻底推开的决绝。
“蔡素梅，我不管你心里有多少顾虑，也不管你怕什么流言蜚语。”傅司礼猛地将她拉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他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一字一顿地宣告，“我傅司礼的女人和孩子，轮不到别人来嚼舌根！你怕别人不信？等把那对老东西揪出来，把当年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扒个干净，我看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蔡素梅被他这副吃人的架势震了一下。这男人的占有欲和攻击性，比她想象的还要强烈得多。
“你先松手。”蔡素梅扭动了一下肩膀，低声抗议，“弄疼我了。”
傅司礼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放开她。
“你答应我，带我去见他们，只要对峙清楚，以后所有的风雨，我来挡。”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激烈地交锋，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蔡素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端下去，就显得矫情了，反而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