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我一点也不讨厌你。”
姜晗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扭头跟身后的少年说这句话。
“我只是休息了十天，你看我手上的伤还没好呢。我不讨厌你的，我很喜欢和你玩儿呢。”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掌心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粉色伤痕。
陆盛已经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他大脑空白一片，慌乱地避开姜晗漂亮的杏眼，将目光挪到那块小伤疤上。
若是不仔细看，其实都看不出来了。
但是他一眼就注意到这片浅淡的粉色，嘴唇微张：“我，我也喜欢。”
少年声音小的可怜。
夏风轻轻掠过窗帘，还没上早自习，班上空了一大半的位置，只来了二十二个同学，大多都坐在姜晗这一组。
他们在后面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与初二数学竞赛的人选，有的还在吃着早餐吸溜粉条。
教室闹哄哄的，姜晗听不清陆盛的声音，双手按在陆盛的课本上，身子倾过去：“喜欢什么？你说啥呢？”
乌黑的发丝带着栀子花的香气擦过少年的鼻尖，侧边的小兔子发夹和他的脸颊贴在了一起。
视线里全是少女雪白的皮肤，小巧的鼻子，淡粉色的唇瓣，最惹眼的是那卷翘的长睫毛，像是橱柜里最漂亮的洋娃娃。
“我，我也喜欢和你玩。”
“那我们以后一直一起玩。”
姜晗直起身子，轻而易举地将这句话说出口。
“高中，大学，硕士，博士，工作，结婚？嗯对，结婚，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玩。”
她依次伸出左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大拇指，代表每一个人生阶段，言语无比诚恳。
纵然说到结婚时有几分怪异，她想了想，还是认真地继续说了下去。
然后她杏眼弯弯看向陆盛：“怎么样，你现在不会觉得我讨厌你了吧？”
少女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摆啊摆，细嫩的手腕叠在一起压在陆盛的英语书上。
陆盛很想看着姜晗的眼睛给出答案，可只要将目光黏上去，心跳就不自主地变得震耳欲聋，好像下一秒心脏就会从身体里跳出来。
他将视线落在她的手表上，感觉自己耳根烫的不行。
“嗯，小晗不会讨厌我，我知道了。”
“你们两个这是在干嘛？表白吗？”
曹织春双手抱臂，黑色长发披散过腰，抬着下巴坏笑问陆盛。
姜晗不懂，思索了一下，问道：“表白，是什么意思？”
曹织春轻按姜晗头发上的小兔发卡，耐心解释道：“表白，就是说我喜欢你这些话啊。”
“那我们就是在表白呀，我确实很喜欢陆盛呢。”
姜晗说的理所当然，挂着甜甜的笑容，杏眼懵懂纯澈。
陆盛跟着一起笑，藏在隐秘角落里的焦躁不安慢慢散去。
“就像我也很喜欢织春呀。”
“傻丫头，这不是在表白，你这是对朋友的喜欢！表白的意思是，要处对象，以后要做夫妻！”
“我明白了！我年龄还小，不能处对象！”
这是曹织春教了无数遍的东西，姜晗铭记于心。
“对！尤其是陆盛长大以后要结婚了，你更不能说你喜欢他，但你可以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