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聚拢的人群一哄而散。
俞见欢哭着把何先搀扶起来送回到座位上。
何先全程低着头不说话，也没有嚷嚷着要靠何家收拾陆盛。
这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明显心情很好，给每个人都发了一颗旺仔牛奶糖。
“这一次摸底考，我们班考的很不错，有四个人进了年级前十。为了奖励四位同学的努力，我额外给四位同学准备了小礼品。年级第一名是陆盛，第二名是俞见欢，第五名是曹织春，第十名是姜晗。姜晗同学虽然是插班生，但是表现很努力很优秀哦。姜晗同学下一次，再接再厉哦！”
“嗯嗯！”
姜晗迎着数学老师张涵的目光用力点头。
四个人的小礼品都是笔袋，只不过陆盛的是蓝色，姜晗的是粉色，俞见欢的是白色，曹织春的是浅黄色。
从前只会对着教辅书念的数学老师，今日像是打了鸡血般，居然开始让数学课代表发试卷。
“这学期的数学课，昨天就已经把内容全部讲完了，后面我们就要开始滚动复习迎战期末考试。这是我从隔壁的芜微一中要的卷子，你们感受一下难度。下午的两节课用来写试卷，写完了就可以出去玩。大家把课桌拉开，都要好好考哦，成绩会发在班级群里。”
一听要发在班级群里，本来打算直接交卷的混子姐混子哥又坐回了座位。
姜晗每天晚上看着陆盛做数学题，数学思维又上了一个台阶。
陆盛是第一个交卷的，他前脚写完，姜晗没过五分钟也写完了。
但姜晗不急着交试卷，她乖乖坐在位置上，把所有的计算题目重新算了一遍，检查出了两个计算错误，这才交了试卷。
她打草稿是学习陆盛的方法。
拿出一张A4纸，每一题分区，而不是东写一下西写一下。
这样打草稿方便检查出计算粗心的地方。
刚出教室，曹织春小跑着跟上来，主动挽上了姜晗的肩膀：
“原来陆盛打架也这么猛啊！真不错，他还挺护着你的。但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他爸爸在坐牢，会影响你政审，知道吗。”
“我记住啦。”
“还有，尤其是他那个妈妈，跟个疯子一样，女孩子要是和这种家庭一起生活。啧啧啧......”
曹织春边说边摇头，哪怕是陆盛就在旁边，也丝毫没有避讳。
姜晗觉得这样当着别人的面说不好，用手肘轻戳织春的手臂。
曹织春不以为意：“陆盛不会计较这些的。要是是何先，我肯定就不敢说了。”
“但是陆盛听了也会难过的。”
“好啦好啦，我不说就是啦！”
雷电之后，就是暴雨。
本就阴沉沉的天，遮天蔽日，狂风席卷枯枝烂叶，搅得漫天都是，整片天空都变成了黄灰色。
哪怕是下着大雨，陆盛放学以后也去摆摊了。
幸运的是，许多摊贩会在下雨天休息，陆盛抢到了入口处的第一个位置。
为了防止玩偶被大雨打湿，他只拿了几个样品出来摆放在中间。
暴雨天，出来散步的人也少了许多。
但随着陆盛的手艺升级，他现在做出了很多新的款式，发夹、项链、钥匙扣，各种样式应有尽有，很招女大学生喜欢。
即使是下雨天，因为有网红兔陆甜甜的加持，附近的大学生很快把摊上的东西扫空了。
姜晗每次放学以后，就会变成兔子传送到陆盛的泡沫箱，久而久之陆盛也会直接给泡沫箱留一个小口子透气并提前备好草。
俞见欢卖的鸡蛋灌饼摊子就在陆盛的旁边。
她看着陆盛，忽然开口问道：“你和姜晗谈恋爱了吗？”
小兔子正趴在陆盛的肩头，俞见欢像是鼓起天大的勇气般，手腕都止不住地颤抖。
陆盛怪异地扫了一眼俞见欢，没有说话。
俞见欢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谈恋爱了的话，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让姜晗找何先了。”
“你是不是有病？”
陆盛连头都没抬，声线冰冷，冷得如同二月寒冰。
俞见欢错愕地站在原地。
陆盛是公认的好脾气，除了今天的怒发冲冠为红颜，谁也没见过他生气的模样。
“你.......我......”
俞见欢支支吾吾，好半晌没说话。
陆盛提着袋子，补充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让何先找姜晗了。你们两个人的情情爱爱，扯别人有什么意思。姜晗说了，她要好好学习，别来打扰她。”
也不等俞见欢开口，陆盛揉着小兔子的耳朵提着东西回家。
雨下的太大了，雨水狠狠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吵，都听不到汽车的鸣笛声。
陆盛身上的衣服湿透了，一身狼狈地回了家。
刚冲了个澡，他接到了陆权的电话。
他脸上露出欣喜：“哥，爸爸的事情解决了吗？”
“陆盛！你知道童秀秀有多丧心病狂吗？”
陆权绝望地咆哮着吼出声，一字一顿，让陆盛的心一沉。
小兔子蹦跳着立马站在陆盛的肩膀上，偷听两人对话。
“童秀秀，童秀秀她，拿着那么多那么多的钱，跑出去跟鲜贵祥旅游了！”
陆权崩溃的语无伦次，声音颤抖不止。
姜晗担忧地看向陆盛，陆盛反而一脸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问：“那爸爸呢？爸爸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见到他？”
“童秀秀去监狱里大闹了一场，说爸爸是诈骗犯，应该把爸爸的那些合伙人一起全都抓进去。然后她直接撒泼躺在监狱门口大哭大喊大闹，把狱警弄得很头疼。”
陆权哽咽着、崩溃着，不停地大喊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内心的无助全部宣泄出去。
“她怎么可以这么贱！她怎么可以这么贱！把你的钱骗走，结果只是为了和自己的情夫出去旅游！”
“哥，你别急，你现在在哪？”
“和童秀秀一起，在她旅游的地方，是个小村子里，好像是鲜贵祥的老家。”
“她人呢？”
“和鲜贵祥的亲戚一起打牌，已经输了三万了。这个王八蛋！就把你的钱这么糟蹋！她配当妈吗？她配吗？我宁愿我是个孤儿，我宁愿我没有出生，我到底为什么要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陆权的情绪防线显然已经彻底被击碎了。
“哥，你想办法把她带回来吧。那个男人一看就是个骗子，等把她的钱骗光了，就会和她分手。”
“你以为我没这么说吗？童秀秀非要炫耀，和我说她的情夫多么牛逼，是什么黑社会老大，是贩毒的。我他妈的个逼都无语了。一个贩毒的，就该被枪毙，她居然拿出来炫耀。这女人是猪脑子吗？”
“先把妈带回来吧。我们还要等爸爸回家呢。哥，你和妈说，我需要她回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