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的夜空被炮火染成了暗红色。
隆隆的炮声从闸北方向传来,震得第一军需大仓的玻璃嗡嗡直响。
街面上到处都是拖家带口逃难的市民,哭喊声连成一片。
大仓底下的隐秘防空室里,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骁随手把一件崭新的美制防弹战术背心扔给陈铁柱。
“穿上,这玩意儿能替你挡枪子。”
陈铁柱咧开大嘴,把厚实的背心套在粗壮的身上,用力拍了两下。
“少爷,这铁皮衣服真得劲,穿上感觉能撞死一头牛!”
陆骁没理会他的傻乐,转身踢开一个木箱。
他从里面抓出几顶德制m35钢盔,挨个抛给众人。
角落里,一个沉默寡言的精瘦汉子稳稳接住头盔。
这是魏鹰,陆骁昨天刚从闸北难民营里扒拉出来的人才。
这汉子是猎户出身,全家被日军的飞机炸死。
他硬是凭着一把膛线都磨平的破套筒,在废墟里阴死了五个鬼子。
陆骁走到他面前,把一把加装了高倍瞄准镜的毛瑟98k狙击步枪,直接塞进他怀里。
“魏鹰,听说你枪法准?”陆骁问。
魏鹰摸着冰冷的枪身,眼睛里爆出一团野兽般的凶光。
“少爷,五十步内,我能打中麻雀的左眼。”
“不够。”陆骁摇了摇头,指着他手里的狙击枪。
“今晚,我要你在八百米外,打爆小鬼子的狗头,能办到吗?”
魏鹰没有废话,熟练地拉动枪栓,重重地点了头。
顾三刀则在一旁往布袋里塞着自制的定向地雷,乐得眉开眼笑。
“少爷,咱们今晚这身行头,去抢花旗银行都够了!”
陆骁给手里的冲锋枪压满子弹,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抢银行多没出息,那叫毛贼。”
他戴上黑色的战术半指手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大好夜色,晚上不睡觉,少爷带你们去兜兜风。”
十分钟后。
一辆加装了厚重防弹钢板的吉普车,像头钢铁怪兽般驶出大仓。
陈铁柱把油门踩得轰轰作响,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街道上狂飙。
两侧是燃烧的残垣断壁,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偶尔有几发流弹从头顶嗖嗖飞过,打在旁边的砖墙上。
“少爷,前面是交战区,国军的防线快顶不住了!”
顾三刀紧紧抱着怀里的炸药包,吓得缩着脖子。
陆骁坐在副驾驶,手里端着夜视望远镜,冷冷扫视着远处的废墟。
“直接开过去。”
他吐出一口白烟,语气平淡。
“今天咱们不打阵地战,专打鬼子的眼睛。”
吉普车刚拐过一个路口,陆骁猛地拍了拍车门。
“柱子,降速,稳住方向盘。”
他举起望远镜,盯向远处的黑暗。
“十二点方向,废弃水塔二层,日军重机枪暗哨。”
那个位置距离他们足足有一千米。
普通人肉眼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后座上的魏鹰立刻动了。
他没有要求停车,而是直接将狙击枪的枪管架在车窗边框上。
吉普车还在轻微颠簸,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魏鹰深吸一口气,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右眼死死贴近瞄准镜。
他的呼吸频率随着车身的晃动而微妙调整,整个人仿佛和枪融为一体。
风向偏东南,风速三级。
准星里的十字线,悄无声息地锁定了那个躲在沙袋后抽烟的日军机枪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千米之外的水塔上,日军机枪手的脑袋像个熟透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
血雾喷溅在旁边的探照灯上,尸体软绵绵地倒在重机枪把手上。
“漂亮!”陈铁柱兴奋地大吼一声。
顾三刀咽了口唾沫,看魏鹰的眼神都变了。
在开动的车上一枪爆头,这特娘的还是人吗?
陆骁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现代狙击战术的威力,对付这个时代的旧军队,完全是降维打击。
“柱子,往右打方向盘,进小巷。”陆骁冷静地下达指令。
吉普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窜进了一条堆满瓦砾的死胡同。
刚一停稳,前方十字路口就传来了整齐的军靴踩踏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少爷,是一队鬼子,听这动静至少有十五号人。”
顾三刀趴在墙根听了听,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陆骁比了个战术手势,三人立刻心领神会。
“三刀,去路口放个大玩具。”
“得嘞!”
顾三刀猫着腰,像只大耗子一样溜过去。
他把一枚改装过的定向阔剑雷藏在垃圾桶后面,拉出起爆线。
陆骁和陈铁柱则一左一右,隐蔽在两侧的断墙残垣后。
魏鹰像只壁虎一样,无声无息地攀上了旁边的一座半塌的二层小楼。
军靴声越来越近。
十五个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大盖,成战斗队形摸了过来。
领头的日军军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手里的指挥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这伙人显然是日军的精锐斥候,专门在夜间渗透破坏。
当他们恰好踏入小巷交叉口的瞬间。
陆骁的右手指头猛地往下一压。
躲在暗处的顾三刀看准时机,死死按下了手里的起爆器。
“轰隆!”
一团炽热的火球平地炸开。
定向雷里包裹的数百颗钢珠,呈扇形疯狂地倾泻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六个鬼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打成了血葫芦。
尸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断肢残臂乱飞。
“敌袭!隐蔽!反击!”
日军军曹被气浪掀翻,趴在地上疯狂嘶吼。
然而,迎接他的是现代特战小组最残忍的交叉火力网。
陈铁柱抱着汤姆森冲锋枪从右侧掩体后闪出,枪口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
“突突突突!”
密集的点四五口径子弹像割麦子一样,将企图站起来的鬼子扫倒在地。
陆骁则在左侧单膝跪地,手中的卡宾枪进行着精准的三连发射击。
他甚至不需要怎么瞄准,每一次扣动扳机,必定有一个鬼子捂着胸口倒下。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火力屠杀。
躲在远处的几个鬼子老兵试图掏出香瓜手雷反击。
“噗!噗!”
高处传来两声极其轻微的枪响。
刚拔出安全销的鬼子瞬间眉心中弹,手雷掉在自己脚下炸开,掀翻了旁边的同伴。
魏鹰在二楼掌控着绝对的视野,谁敢抬头就点谁的名。
三分钟。
从定向雷爆炸到最后一声枪响,仅仅只用了三分钟。
整条小巷重新归于死寂。
十五个日军精锐斥候,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墙壁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弹孔。
陈铁柱大步从掩体后走出来,用厚实的手掌摸了摸滚烫的冲锋枪管。
他咧开嘴,笑得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童。
“少爷,这洋枪真过瘾,打得小鬼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顾三刀也从角落里钻出来,看着满地死状极惨的尸体,激动得直搓手。
以前遇到这种日军满编班,青帮几十个拿斧头的汉子都不一定拼得过。
现在三分钟全歼,己方连块油皮都没擦破。
这仗打得简直比逛窑子还舒坦。
“打扫战场,补枪。”陆骁冷酷地下令。
他把卡宾枪甩到身后,走到那个被炸断了双腿的日军军曹面前。
军曹嘴里吐着血沫,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这几个宛如死神的男人。
陆骁面无表情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对准他的眉心。
“砰。”
一声闷响,彻底结束了军曹的痛苦。
陆骁弯下腰,在军曹染血的军装口袋里摸索了几下。
他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皮本子,翻开看了看。
借着昏暗的月光,本子上赫然写着一行日文密语。
旁边还印着日军上海宪兵队总部的鲜红通行章。
这就是日军宪兵队今晚的夜间口令。
陆骁将本子揣进风衣口袋,缓缓站起身,抬头望向城东的方向。
那边,是日军在上海滩的特务大本营。
他转过身,看着还在兴奋清点战利品的队员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都别歇着,兜风还没结束。”
陆骁拉开吉普车的车门。
“上车,咱们去鬼子宪兵队总部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