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声音让房间内的四人瞬间绷紧了神经。陈景云迅速将手枪对准门口,苏青瓷则护在沈婆身前,而林默风强忍着右手的剧痛,死死盯着那面古镜。
“赵总,我知道是你。”林默风沉声道。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随后门被缓缓推开。赵无渊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他今天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却冰冷如霜。
“林先生,苏顾问,陈队长,还有这位...”赵无渊的目光在沈婆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沈女士,真是意外的组合啊。”
陈景云没有放下枪,“赵先生,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楼层按理说已经被封锁了。”
赵无渊从容不迫地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那面古镜,嘴角微微上扬,“我作为这栋大楼的新主人,出现在自己的产业里,需要向警方解释吗?倒是你们,未经许可闯入私人区域,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林默风注意到赵无渊的视线在古镜上多停留了一秒,心中更加确定这面镜子就是规则核心。“赵总对这面镜子很感兴趣?”
赵无渊转向林默风,笑容依旧,“只是觉得这面古镜很特别。据我所知,这栋大楼建成时,这面镜子就已经在这里了。或许是前主人留下的装饰品吧。”
“装饰品?”苏青瓷冷冷地说,“赵总难道不知道这面镜子与近期发生的命案有关吗?”
赵无渊故作惊讶地挑眉,“哦?这我倒没听说过。不过既然苏顾问这么说了,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我觉得应该将这面镜子移走妥善保管。”
他示意身后的保镖上前,但陈景云立即阻止:“这是案件的重要证据,不能移动。”
赵无渊叹了口气,“陈队长,我理解你的职责,但作为大楼所有者,我有责任确保所有人的安全。如果这面镜子真的与命案有关,那就更不能让它留在这里了。”
林默风感到右手的疼痛越来越强烈,灰色纹路已经蔓延至手肘。他强撑着站直身体,“赵总,你我都知道这不仅仅是面镜子。它是规则怪谈的核心,是导致多人死亡的元凶。”
赵无渊的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林先生,我一直很欣赏你的专业能力,但你说的这些...太荒谬了。规则怪谈?那不过是民间传说罢了。”
沈婆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有力:“赵无渊,或者我该叫你‘幽冥司’的掌舵人?别演戏了,这面‘轮回镜’是你亲自布置在这里的,目的是汇聚煞气,为打开‘永恒之门’做准备。”
房间内一片寂静。赵无渊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冷漠。
“沈婆,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直接。”他轻轻摇头,“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了。”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古镜表面开始泛起诡异的波纹。林默风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镜中的影像再次扭曲,那个穿着道袍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小心!”苏青瓷惊呼一声,拉住林默风向后退去。
镜中突然射出数道灰色丝线,直扑四人而来。陈景云反应极快,连开数枪,但子弹穿过丝线,打在镜面上却只激起一圈圈涟漪,丝毫没有损伤镜子。
“没用的,”沈婆急促地说,“这是规则能量,物理攻击对它无效。”
赵无渊站在门口,悠然看着这一切,“看来,这面镜子确实不简单。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必须立即将它移走。”
他再次示意保镖上前,但这次两名保镖从怀中掏出奇怪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发出幽幽绿光,灰色丝线仿佛受到吸引,转向朝林默风等人袭来。
“退后!”沈婆从布袋中抓出一把朱砂,向前撒去。朱砂与灰色丝线接触时发出滋滋声响,丝线暂时退缩,但很快又聚集起来。
林默风感到右手的疼痛几乎难以忍受,但他强撑着集中精神,试图感知规则的运行规律。在他的视野中,灰色丝线不再是杂乱的攻击,而是遵循着某种复杂的轨迹。
“左侧三步,避开!”他大声喊道。
苏青瓷和陈景云依言向左移动,果然避开了丝线的攻击轨迹。
赵无渊微微眯起眼睛,“不愧是林氏传人,竟然能看穿规则运行。可惜,你的因果瞳还未完全觉醒,否则倒真是个大麻烦。”
林默风心中一震,赵无渊竟然知道因果瞳的存在,这意味着他对林家的了解远超想象。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对我们林家如此了解?”
赵无渊轻笑一声,“这个故事很长,恐怕现在不是讲述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这面危险的镜子。”
他做了个手势,两名保镖停止念咒,转而从包中取出一个特制的木箱,显然是为搬运古镜准备的。
“不能让他们带走镜子!”苏青瓷急切地说,“这是破解规则怪谈的关键!”
陈景云再次举枪对准赵无渊,“赵先生,我以警方的名义命令你,立即停止行动,否则我将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赵无渊不以为然地摇头,“陈队长,你是个优秀的警察,但你不明白面对的究竟是什么。这面镜子如果留在这里,只会导致更多人死亡。我是在帮你们。”
就在双方对峙时,林默风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右手传来,低头一看,灰色纹路已经蔓延至肩膀。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力量拉扯,仿佛要脱离身体。
“默风!”苏青瓷注意到他的异常,急忙扶住他。
沈婆面色凝重,“诅咒被激活了,他正在被规则同化!”
赵无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看来,林家的诅咒依然有效。林默风,如果你不想变成规则的一部分,最好让我带走这面镜子。只有我能控制它。”
“别相信他!”沈婆厉声道,“他带走镜子是为了继续他的计划,会有更多人受害!”
林默风艰难地抬起头,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额头。他看着赵无渊,一字一顿地说:“我宁可被规则同化,也不会让你得逞。”
赵无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冷漠。“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轻轻挥手,两名保镖再次开始念咒,这次灰色丝线更加密集,整个房间几乎被它们填满。陈景云试图开枪,但丝线缠绕住他的手腕,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苏青瓷扶住林默风,同时躲避着丝线的攻击,但空间有限,他们很快被逼到墙角。沈婆不断撒出朱砂和符纸,但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危急关头,林默风突然感到右眼一阵灼热,视野中的灰色丝线变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看到丝线之间的连接点和薄弱处。
“西南角,那是能量节点!”他强忍疼痛喊道,“破坏那里可以暂时中断丝线!”
陈景云闻言,毫不犹豫地冲向西南角,尽管没有武器,他用尽全力踢向墙面。令人惊讶的是,看似坚固的墙面竟然被他踢出一个窟窿,里面露出复杂的符纹布置。
随着节点的破坏,灰色丝线果然变得稀疏了许多。
赵无渊脸色一沉,“看来我低估了你们。”
他亲自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铃铛,轻轻摇动。铃声不大,却让所有人感到心神震荡,林默风更是痛苦地捂住耳朵。
“摄魂铃!”沈婆惊呼,“快堵住耳朵!”
但为时已晚,林默风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铃声拉扯,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到赵无渊走向古镜,伸手准备触摸镜面。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