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手的演示让楚天歌受益匪浅,他默默回想着重现刚才的步骤,心中对补气散的炼制有了几分头绪,盘算着次日寻来疑似辅药,在购置好三种宝丹阁就有的主药尝试炼制,虽是自掏腰包,但碎灵足够。
而这一幕恰好被一个名叫王虎的老牌学徒看在眼里,王虎在宝丹阁做了三年学徒,修为也只是练气三层,一直觊觎着能得到刘一手的指点,如今见刘一手单独给楚天歌演示炼制一阶丹药,妒火瞬间烧上心头。
待刘一手离去,王虎立刻带着两个跟班拦住楚天歌,一脚横在他身前,语气不善:“喂,小子,跟我过来。”
楚天歌正在回想补气散的炼制细节,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眉头微皱:“有事?”
“少他娘的给我装蒜。” 王虎上前一步,盯着楚天歌说道,“刘大师挺看重你啊,不仅给你演示了补气散的炼制方法,还教了你这个新来的如何炼制,俗话说有好处大家拿,你若是识相的就同我们分享,不然别怪我们几个教你如何做人。”
楚天歌闻言,心中了然,原来是为了补气散的丹方,他冷冷地说道:“刘大师只演示了步骤,并未给我丹方,况且我与你非亲非故,凭什么分享。”
楚天歌对王虎有所耳闻,此人仗着自己的同乡也就是宝丹阁护卫统领王彪的关系,在新来的学徒这里飞扬跋扈,学徒们私下说此人甚至有过拿阁内的丹药或丹方出去换灵石的行为,不过没有证据,阁内也没去管他。
王虎显然不信,“骗谁呢,刘大师特意留下你,怎么可能不告诉你丹方,若是没丹方你又如何去炼制丹药,这话你这时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呢,你这嚣张的样子,老子看了都不爽。”
王虎说着,便伸手向楚天歌抓来,想着动手搜他的身,楚天歌眼中寒光一闪,他本不想惹事,可对方咄咄逼人的架势,他也不会任人拿捏。
楚天歌体内灵力运转,练气五层的气息瞬间释放出来,王虎见楚天歌非但不交出丹方还想动手,体内灵力骤然运转,练气五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王虎见状也催动灵力,两道力量碰撞的瞬间,他只觉一股强悍的力道袭来,整个人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鼻孔溢出一丝鲜血。
“你修为竟然有练气五层!” 王虎满脸惊骇,看着楚天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才来两个多月的学徒,看着年纪轻轻,本以为最多就是刚刚入道不久,没想到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练气五层,比他还高了两个境界。
王虎心中一阵后怕,刚才若不是楚天歌手下留情,他恐怕已经重伤了,可在跟班面前又拉不下脸面,只能色厉内荏地放狠话:“楚天歌是吧,你小子给我等着。”
说完,王虎便带着两个跟班狼狈地离去了,楚天歌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准备先回到住处,再继续钻研补气散的炼制方法。
他知道,这事恐怕不会就这么结束,但他也不惧,王虎不是他的对手,而且都是学徒,得先遵守宝丹阁的规矩,他若是敢闹,自有人去收拾他。
楚天歌回到住处后,坐在桌前,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日刘一手丹师炼制补气散的每一个细节,黄芪的用量、当归的投放时机、灵叶草的淬炼火候等。
他一遍遍在心中推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若是按照刘一手所说的方法,药材融合时总应该会缺少了什么东西用来调和。
他取出纸和笔,凭借记忆绘制出三种主药的药性图谱,随后凝神思索,一阶丹药与凡品丹药的最大区别,在于前者蕴含提炼后的灵气。
如此看来,用来提炼主材药力的辅材便成了关键,刘一手仅提及了主药,对辅材却含糊其辞, 或许炼制的关键就藏在这里。
想到此处,楚天歌起身翻找出自己这几个月来整理的药材图谱,这是他每日处理药渣时顺手记录的,除此之外也有一本宝丹阁内发放的基础识药图,上面详细标注了各种常见药材的药性。
他逐页翻看,目光在明月草三个字上停住了,这种草随处可见,性温和,能中和药材的燥烈之气,正是调和主药的最佳选择,“原来如此” 楚天歌茅塞顿开,连夜盘算着明日上山采摘明月草的路线。
天刚蒙蒙亮,楚天歌便背着竹篓出了宝丹阁,白云山云雾缭绕,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间,本想着估计要忙乎个半天,结果不多时便采到了一大把带着露水的明月草。
这种草叶片狭长,叶尖泛着淡淡的银光,正好带回去检验一下他的猜想是否正确。
回到丹房时,刘一手正在检查其他学徒炼制的丹药,见楚天歌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刘大师,弟子想出补气散的炼制之法了,恳请大师准许弟子一试。” 楚天歌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刘一手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哦?那你说说,缺的辅药是何物?。”
“弟子以为,缺少正是明月草,此物可调和主药药性。” 楚天歌说着,将采来的明月草放在桌上。
刘一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那你便试试吧,若是真能炼制成功,以后你炼丹完成每日份额后,若有多余的可以自己留着。”
楚天歌深吸一口气,走到空置的丹炉前,按照记忆中的步骤操作起来,他先将黄芪、当归、灵叶草依次投入炉中,以灵力催动火焰,待药材渐渐融化,再小心翼翼地加入明月草。
或许是首次炼制一阶丹药,他的动作还有些生疏,控火时灵力波动略显不稳,丹炉中甚至传出几声轻微的爆响,旁边的新进学徒纷纷侧目,而王虎更是抱着胳膊,等着看楚天歌出丑。
但楚天歌很快稳住心神,练气五层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炉,精准地调控着每一丝火候,随着最后一缕青烟散去,他猛地掀开炉盖,十几颗灰扑扑的丹药躺在炉底。
虽不如昨日刘一手炼制的那般圆润,但也散发着纯正的药香,补气散成了。
刘一手拿起一颗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灵力探入其中,半晌才点了点头:“虽卖相不佳,药效却还算合格。”
他抬眼看向楚天歌,语气难得缓和了些,“从今日起,你不必再炼凡品丹药,每日随我炼制补气散,月钱加两块灵石。”
楚天歌心中一喜,连忙躬身应道:“多谢刘大师。”
走出丹房,外面等着看笑话的王虎目瞪口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敢有什么动作,楚天歌这一手,彻底盖过了他的风头,往后再想在学徒中耀武扬威,怕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