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等着掌声。
斯莱特林那边稀稀拉拉响了几下，德拉科拍了两下发现周围没人跟，又放下了。
“我来介绍一下我的助手赛维恩教授，还有斯内普教授。”
洛哈特咧开嘴，朝舞台侧面的斯内普投去一个灿烂的笑容，“西弗勒斯对我说，他本人对决斗也略知一二。赛维恩还慷慨大度地答应在上课前协助我做一个小小的示范。我说，我可不愿意让你们这些小家伙担心——等我跟他示范完了，我还会把你们的历史老师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不用害怕！”
弗立维的面色当场就白了。
他猛地扭头盯着赛维恩，嘴唇翕动了半天，在赛维恩迈步之前突然伸手卡住他的小臂。
力道不大，手指在发抖。
“答应我，”弗立维嗫嚅着挤出一句，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别在这里杀人，好吗？”
赛维恩低头看了看他，依旧温和：“我只是上去做个示范，弗立维教授。”
弗立维松开手，喉结滚了一下。
赛维恩穿过人群走向舞台。
他从一排挤得紧紧的三年级生中间侧身挤过去，肩膀微微缩着，走上台阶时被最上面一级绊了一下，趔趄了半步才站稳。
台下传来几声压低的笑。
斯内普站在舞台侧面，黑袍裹得严实，面色极其难看。
他看着赛维恩带着一脸社恐式窘迫在舞台中央站定，双手交握在身前，朝洛哈特露出一个拘谨的、略带感激的微笑。
和开学第一堂课上被麦格打断时那个茫然无措的年轻教授一模一样。
洛哈特示意斯内普退到一边。斯内普退了两步，抽出魔杖攥在手里，杖尖斜指地面，目光钉在赛维恩身上。
“不用担心，西弗勒斯！”洛哈特朝他挤了挤眼，“我不会把赛维恩教授怎么样的——毕竟这只是示范，不是真正的决斗。”
斯内普没有看洛哈特，面色铁青。
洛哈特也没尴尬，转回身对着台下，声音重新变得洪亮：“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们用一般的决斗姿势握住魔杖。数到三，我们就施第一道魔法。当然啦，我们谁都不会取对方的性命。”
赛维恩举起紫杉木魔杖，轻轻挥了一下。
礼堂墙壁上所有火炬的火焰齐刷刷地变了颜色——
橙色褪成冷白，冷白又染上蓝，整座礼堂被罩进一层幽蓝色的光里。
人群发出一阵不安的骚动，前排几个学生往后退了半步。
弗立维把魔杖攥紧在手心里，指节泛白。
赛维恩站在蓝色的火光下，瘦削的脸被冷光映得轮廓分明。
他看着对面的洛哈特，愉悦道：“已经好久没人敢和我决斗了，洛哈特教授。”
【扮演度+1％】
洛哈特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把这句当成了某种拙劣的幽默感。
“哈！您太紧张了，索莱斯教授——放轻松，这只是个小练习，不是什么生死之战。跟着我的节奏就好，好吗？”
赛维恩笑了笑，没说话。
“一——二——三——”
两人同时把魔杖举过肩膀。
洛哈特的动作潇洒流畅，杖尖在空中划了个花哨的弧线。
赛维恩的杖尖往上抬了半寸，左手背在身后，姿态随意。
幻象启动。
台下每一个人看到的画面在同一瞬间被替换——
赛维恩的前臂肌肉绷紧，袍袖被无形的气浪掀得翻卷，他向前跨了一步，杖尖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低沉而清晰的咒语从喉咙里滚出来：
“protego diabolica！”
一道蓝火从杖尖窜出。
并非火焰熊熊那种爆裂的喷射。
杖尖出现了一圈缓慢扩散的蓝色火环，和活物一样在地面上匍匐伸展，在镀金舞台的边缘燃成一道半透明的火墙。
斯内普的魔杖在赛维恩念出咒语的同一瞬间抬了起来。
他的束缚咒比大脑的反应更快——“速速禁锢！”
粗壮的魔法绳索从杖尖射出，缠住赛维恩的躯干和手臂，把他从肩膀到膝盖捆了个结实。
赛维恩被绳索的冲力带得往后踉跄了一步，魔杖还攥在手里，杖尖上冒出来的东西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只蝴蝶。
一团蓝色火焰组成的蝴蝶，巴掌大小，翅膀边缘泛着冷白的光。
它从魔杖尖端脱离，飘飘悠悠地升起来，在礼堂的蓝色火光里忽明忽暗，飞行轨迹歪歪扭扭，脆弱到让人不敢呼气。
洛哈特盯着那只蝴蝶，又转头看了被捆住的赛维恩一眼，再看向斯内普。
他的眉毛拧起来，语气里带着明确的不满：“西弗勒斯，你这是在干什么？这只是个示范！我刚才说了不会把他怎么样，用束缚咒是什么意思,你这样会吓到学生的——”
斯内普：“你快——”离开。
蝴蝶落在了洛哈特的肩膀上。
轰——
蓝色的火苗从他肩头窜起来，一瞬之间笼罩了整个人。
洛哈特的银紫色袍子在厉火里剧烈扭动了两下，然后塌下去，和薯片被捏碎在拳头里一样快。
“啊啊啊啊！！！！”x∞
学生们和小鸡仔一样尖叫起来，后排有人撞翻了椅子，前排几个女生抱在一起往墙边缩，弗雷德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厉火熄了。
洛哈特站过的位置只剩一小堆灰烬，颜色很淡，和壁炉里烧了一整夜的木柴灰差不多。银紫色的袍子、亮片领口、八颗牙的笑容，什么都没剩下。
弗立维冲上舞台。
他跪在那撮灰旁边，双手颤抖着捧起来，灰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里漏下去，洒在镀金舞台的地板上。
他的嘴唇在发抖，喉咙里发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呜咽，不像咒语，不像话。
斯内普已经跨过舞台，一把揪住赛维恩被捆着的肩膀把他拽起来。
他的手指陷进赛维恩的袍子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字一顿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在霍格沃茨闹出人命就能满足你的变态吗？”
赛维恩被绳索捆着，歪歪斜斜地靠在斯内普的手劲上，笑呵呵地看着他。
显然还没意识到一个小型幻象给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