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三年,冬,长安皇城,太极殿。
金銮高耸,琉璃覆霜,紫气萦绕整座帝都。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班,绯衣紫袍,肃立无声。殿外寒风凛冽,殿内却烛火通明,瑞气雍容,尽显大唐盛世威仪。
自北疆八百里加急战报送入皇城,整座长安便暗流涌动,朝野上下皆在等候此战定论。
北疆突厥颉利部三千精骑越境寇边,屠戮村寨、叩压关隘,此事早已有谍报传回京城。突厥连年蛰伏,秋高马肥之际再度犯境,朝野皆知此战凶险,若边关失利,漠北铁骑势必长驱直入,侵扰北疆数州百姓。
无人预料,不过半日交锋,黑沙关一战,竟落下如此惊世战果!
内侍官手捧鎏金战报,快步踏入大殿,声线高亢,响彻整座太极殿:
“启禀陛下!北疆黑沙关大捷!鄂国公尉迟恭率军驰援,麾下小将石坚,单骑冲阵,一刀斩杀突厥猛将巴图,大破三千漠北铁骑,斩敌无数,逼得胡骑仓皇溃逃,边境危局尽数平定!”
一语落毕!
肃穆死寂的朝堂,瞬间轰然震动!
文武百官齐齐动容,交头接耳,满目惊骇之色。
三千突厥精骑,乃是漠北颉利部的中坚战力,人人自幼马背生、刀枪里活,凶悍冠绝北疆。将领巴图更是镇守漠南多年的老牌猛将,四品锻筋巅峰修为,纵横边塞无人能挡,数次侵扰边关,斩杀大唐戍边将士无数,乃是北疆多年大患。
如此悍将劲旅,竟被一名无名少年,孤身击破!
龙椅之上,唐太宗李世民龙眸骤亮,原本端正端坐的身形微微前倾,眉宇间惊色与喜色交织,周身帝王气度轰然绽放。
他执掌大唐多年,征战四方,识人无数,平生最喜少年英才、铁血忠勇之辈。
“你所言当真?”李世民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难掩的震动,“那石坚,初入沙场,无半分战阵经验,竟能单骑破三千铁骑,阵斩巴图?”
“回陛下,千真万确!”内侍躬身高声回禀,“鄂国公亲笔奏表在此,字字属实!此战全程,玄甲军将士皆可作证!石坚小将全程孤身冲阵,破敌阵型、斩敌主将、溃敌全军,以一己之力定黑沙关大局,前所未有,亘古罕见!”
李世民接过递来的亲笔奏表,目光快速扫过纸面,看着尉迟恭笔下字字铿锵的战绩描述,看着那“少年单骑,血染戈壁,无损分毫”的字句,当即抚掌大笑,笑声豪迈,震彻大殿!
“好!好一个石坚!!”
“少年出我辈,铁血镇边疆!朕得此神将,是大唐之幸,是北疆万民之幸!”
李世民龙颜大悦,目光扫过满朝文武,高声赞叹:
“自古英雄出少年!石坚未经战阵,初上沙场便有摧枯拉朽、破阵斩将之能,武道超绝,胆气无双!此等天赋、此等勇武,纵观朝野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
帝王亲口盛赞,一言定调,彻底将石坚之名,抬至大唐少年英杰之巅!
两侧文武百官心神震颤,随即纷纷出列,躬身称颂。房玄龄身着紫袍,身姿儒雅,眉目满是动容,拱手朗声奏道:
“恭喜陛下,贺喜大唐!石坚小将天纵奇才,武道通天,战阵杀伐天赋更是万古罕见!突厥铁骑凶悍着称,多年侵扰边境,边关将士久难制衡,今日竟被少年孤身击溃,扬我大唐国威,震退蛮夷贼寇!此乃天佑大唐,天降奇才护我山河啊!”
他执掌朝政多年,沉稳睿智,极少对年轻后辈如此盛赞,今日言语之间,满是由衷的欣赏与振奋。
一旁的杜如晦亦是跨步出列,面容肃然,语气恳切:
“房相所言极是!臣观历代名将,年少成名者虽有,却从未有石坚这般,首战便立不世之功!以化罡之境,破数千铁骑、斩四品悍将,此等战力,早已超脱凡俗武夫范畴!有此少年镇守北疆,此后漠北蛮夷,再不敢轻易南下犯境!大唐边境,自此安稳!真乃天佑盛唐!”
杜如晦善断大势,眼光毒辣,一眼便看透此战的深远意义。石坚这一战,不止是击溃一股寇敌,更是彻底打断了突厥的嚣张气焰,为大唐北疆换来数年安稳,价值无量!
紧随二人之后,魏征正色出列,直言进谏,却字字皆是称颂:
“陛下!臣一生直言,从不虚夸功绩!但石坚小将之功,属实惊天动地!少年人身怀绝世武道,却不恃武自傲,危难之际主动请战,以血肉之躯护我大唐疆土、守我边境百姓!既有通天战力,又有赤胆忠心,武道配仁德,勇武怀家国,此等人才,乃是国之重器!臣恳请陛下,破格嘉奖,重赏奇才,令天下后辈皆以此为榜样!”
魏征素来刚正不阿,从不阿谀奉承,能让他当众如此夸赞一名新晋小将,满朝文武皆是心知,石坚之功,属实无可挑剔!
一时间,朝堂之上,称颂之声不绝于耳。
一众文武大臣纷纷附和,人人面露欣喜振奋。
大唐初盛,正需猛将镇国、英才拓土。石坚的横空出世,无疑是给蒸蒸日上的盛唐,再添一柄绝世利刃!
自此,石坚二字,彻底响彻长安朝堂,传遍文武两班,震彻整个大唐朝野!
无人再将他视作北疆普通的武道奇才,所有人都默认,这是大唐新生的绝世神将,是未来镇守山河、威慑四方的擎天栋梁!
……
长安城西,鄂国公府。
庭院深深,雕梁画栋,秋风穿廊,卷起满院落木,静谧雅致。
府邸深处的练武院内,一道纤细挺拔的红衫倩影,正收剑伫立。
少女年方十六,眉目明媚飒爽,眉眼间继承了尉迟恭的英气,无半分娇柔做作,身姿矫健,腰间佩剑利落束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武道劲气。
她便是鄂国公尉迟恭独女,尉迟晴。
自幼随父习武,天资不俗,常年勤练不辍,年纪轻轻便已修成四品锻筋武道,在长安世家年轻一辈中,乃是数一数二的武道高手,素来心高气傲,天赋出众,眼界极高。
此刻,侍女匆匆入院,将北疆传回的战报传闻,一五一十告知了尉迟晴。
“小姐!北疆大捷!府中传来消息,老爷此次驰援黑沙关,麾下一名名叫石坚的少年小将,太过神勇,单骑破三千突厥铁骑,一刀斩杀突厥猛将巴图,一战封神,如今整个长安朝堂,都在夸赞这位石坚小将军!”
侍女言语激昂,满是敬佩与惊叹。
可听闻这番惊天战绩,尉迟晴收剑的动作微微一顿,明媚的眉宇间,却掠过一抹难以置信,随即化为几分不服与疑虑。
她玉手轻握剑柄,眼底带着几分傲气与不解,轻声呢喃:
“石坚……那个父亲在北疆偶遇、破格带入军营的少年?”
她早听闻父亲书信提过此人,说其年纪轻轻,武道天赋绝世,是万年难遇的奇才。
彼时她只当是父亲常年戍边,少见年轻高手,故而过度夸赞。
可今日听闻的战绩,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四品锻筋巅峰的巴图,漠北成名数十年的猛将,三千久经沙场的突厥精锐铁骑,哪怕是父亲亲率玄甲军正面迎战,也需一番惨烈厮杀、折损将士方能取胜。
一个从未上过战场、无名无籍的少年,竟能孤身一人,一战定乾坤?
尉迟晴微微蹙眉,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更多的却是少年人不服输的傲气。
“单骑破千军,一刀斩悍将……”她轻声重复着这句话,嘴角微微抿起,“当真如此神乎其神?未免太过夸大其谈了。”
她自幼习武,深知武道层级的壁垒,更懂沙场混战的凶险。
化罡境与锻筋境虽只有一品之差,可战场厮杀、千军对冲之下,人数、战阵、厮杀经验,足以碾压一切修为优势。
一人破三千铁骑,斩成名猛将,这早已超出了寻常武道的范畴,近乎通天神迹!
“父亲一生稳重,从不会虚夸战功,可这战绩,实在太过骇人。”
尉迟晴踱步院中,秋风拂动她的红衫,眼底的傲气与争强之心渐渐升腾。
她十六岁修成四品武道,在长安年轻一辈中早已是佼佼者,素来自诩天赋不凡,心中自有傲骨,从不轻易服人。
她心底隐隐觉得,此战必有水分,多半是军中夸大战绩、朝堂顺势吹捧,才有了这漫天盛誉。
那石坚,或许武道确实不俗,却绝无世人传言的那般逆天。
“不过是个无名少年,偶然得父亲提携,得了些许战功,便被朝野捧上神坛。”
她眸光清亮,心底念头愈发坚定,胸中一股少年意气、慕强争锋的心思彻底燃起。
她性子素来慕强,一生敬佩真正的铁血猛将、绝世强者,可若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她便绝不认同!
“我苦修数载,年仅十六便入四品锻筋,常年苦练,寒暑不辍,自问不输天下少年。”
“若那石坚真有那般通天本事,我心服口服,甘愿敬佩。”
“可若是名过其实,只是靠吹捧造势,窃得盛名,那这大唐少年神将的名号,他便不配!”
一念至此,尉迟晴眼底闪过灼灼锋芒,原本闲散的心境,彻底被战意点燃。
她自小随父耳闻目染,心系军营,素来向往沙场铁血,不甘困于深宅大院,一心想入军中历练,凭自身武道建功立业。只是父亲疼惜独女,始终不许她奔赴边关。
如今,一个凭空出世的少年,一夜之间压过所有大唐年轻一辈,登顶朝野赞誉,让她心底的争强好胜,彻底被激发。
“黑甲玄甲军乃是我父亲麾下精锐,石坚如今就在北疆黑沙关军营。”
尉迟晴眼中闪过决断之色,紧握剑柄,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我便亲赴北疆黑沙关!”
“亲眼见见这位名震大唐的少年神将,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若他真能稳压于我,我尉迟晴心悦诚服,从此敬他、服他!”
“若他只是浪得虚名,我便当众与他较量一二,破了这漫天虚誉!”
少女心怀傲骨,性本慕强,从不惧高手,更不信虚妄盛名。
秋风猎猎,红衫飒沓,少年少女的争锋之心,跨越千里长安,遥遥望向北疆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