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省城的途中,姚寒梅扒着车窗,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感慨道:
“可惜,铁路还在铺设,咱们是享受不到禾市的火车了。”
沈砚瞥了一眼窗外正在施工的路段,道:“铁路才开始铺设,完工起码三年,还早着呢。”
“不过这新公路还是叫我享受上了。”姚寒梅拍了拍座椅,一脸满足,“感谢即墨先生,大好人啊,超级大好人。”
沈砚感受着新公路带来的平缓行驶体验。
五百万投进去,虽没体验多久,但如姚寒梅所说,好歹是体验上了。
比起之前那条颠得人骨头散架的土路,已是天壤之别。
抵达省城火车站,沈砚的级别摆在那里,依旧乘坐软卧车厢。
到京市后,两人没去住总组提供的宿舍。
沈砚带着姚寒梅回了芳园。
姚寒梅站在芳园门口,望着眼前这座幽静雅致的宅子,大愣特愣。
“领导,你家在京市还有这么一大座宅子?”
随后又呐呐道:“领导,咱们该把二娃带来的。”羡慕的口水已经要流出来了。
沈砚闻言轻笑。
她之前带着二娃来过京市,但京市的大家太过热情,二娃表示她实在应付不来。
这次出发前沈砚也问过小孩儿要不要一起来。
二娃主动要求留在禾市,说她可以跟着梁熹过。
沈砚回答:“她之前跟我来过这边,对她来说不新鲜了。”
她打开院门,领着姚寒梅往里走,抵达她的院子,指着一间屋道:
“这段时间你住这间屋子,我的房间在那边。”
“好嘞!”姚寒梅拎着行李,欢欢喜喜地进了房间。
休息一日后,沈砚换上一身整洁的便装,带着姚寒梅往饭店去。
姚寒梅跟在自家领导身后,昂首挺胸,那叫一个洋洋得意。
因为她们要去见的,不是别人,正是华东片区组长,谭鸿志。
不出意外的话,谭组的秘书,陶晴也会到场。
三年多的时间,她的领导升任西南、西北合并片区的组长,同谭组平起平坐啦!
尤其沈砚还不到三十,前途可谓一片大好,而谭组却快要退休。
姚寒梅光是想想就觉得与有荣焉,也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打开包间门,谭鸿志他们还没到。
姚寒梅扫了眼桌面,空空荡荡,连个茶杯都没有。
她往外去,找服务员要来茶壶、茶杯、开水瓶。
回到桌前摆好用具,抬头问沈砚:“领导,喝水还是喝茶?”
“水就行了。”
姚寒梅拿起茶杯,先用开水烫洗了一遍。
才往里倒上水,双手端到沈砚手边,服务周到得不像话。
沈砚端起杯子,没急着喝,抬眼看她,目光审视:“姚秘书,你今天有点怪。”
姚寒梅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哪里怪了?我衣裳脏了?还是头发乱了?”
沈砚淡淡吐出四个字:“怪殷勤的。”
“……”姚寒梅噎住,张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她总不能告诉自家领导,自己是兴奋的吧?
那种在老同事面前秀个大的的那种兴奋。
再说了,当年沈砚在海城驻地并没有待多久,哪里知道她在秘书科的那些小九九。
“咚咚。”
幸好敲门声及时响起,解了她的围。
姚寒梅连忙收敛心神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引路的服务员同志,还有谭鸿志本人。
她下意识往谭鸿志身后扫去,却没有看到陶晴。
“姚秘书,不欢迎我?”谭鸿志见她愣神,笑着开口打趣。
“哪里哪里!谭组请进!”姚寒梅赶紧侧身让开,“我家领导早等着您了。”
“哎哟,沈组大忙人,可算见到你了。”
谭鸿志迈步走进包间,看着眼前这个比三年前稳重了许多的小崽子,调侃道。
“我还能比您忙?”沈砚起身为他拉开椅子,“上次我回海城,想见您都没见到面。”
“还不是怪你没选好时间,正好撞上我出差。”谭鸿志直接甩锅。
“好,你年纪大,你有理。”沈砚也不跟他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谭鸿志哼笑一声,还说这小崽子稳重了,都是表象!
沈砚朝姚寒梅抬了抬下巴:“姚秘书,给谭组倒水,要白水。”
“嘿!抠门崽子!”
谭鸿志指着沈砚笑骂一句,然后转头对姚寒梅说:“姚秘书,别听她的,我不喝白水,喝茶。”
“您都这把年纪了,喝茶晚上睡不着,我是为了您好。”
姚寒梅端着倒好的白开水,放到谭鸿志面前:“谭组,您的白水。”
谭鸿志看看面前的白水,又看看沈砚,佯怒道:“好啊,欺负我今儿没带人来是不是?”
沈砚眨眨眼,不说话,满脸无辜。
姚寒梅却好奇死了,“谭组,您为啥一个人过来了?”
谭鸿志端起白水呷了一口,才说:“都是年轻人,哪里好叫他们来了京市,再让他们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吃饭会客。”
“放他们一天自由时间,出去逛逛看看。”
他放下杯子,意味深长地看向姚寒梅,“怎么?我看姚秘书还有点失望。”
谭鸿志刚才在门口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哈、哈哈……那不是以为能看到以前的同事吗?”
“明天开大会你就能见到了。”
谭鸿志揭过这个话题,转而问沈砚,“倒是小崽子你们,这次只来了你和姚秘书?”
“是啊。”沈砚点点头,“辛组退休过后,梁组兼任常务副组长,今年一直忙。”
“我倒是想让管组和杜组一起来,他俩不来啊。”
辛仁义今年正式退休了,按他的年纪,去年就该退了的。
沈砚留了他一段时间,但他本人退休意愿强烈,没能留太久。
如今梁熹肩上扛着两处担子,忙着呢,哪儿有时间来京市。
还好辛小五还在,他跟着辛仁义处理过不少工作,梁熹如今身边配着两个秘书,倒也还应付得过来。
二娃说要留下的时候,沈砚也考虑过梁熹太忙问题,但梁组发话了:
“二娃乖着呢,不用我管什么。而且平日里也没见你怎么管她。”
沈砚那叫一个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