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发女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转身就跑。
她的双腿因为恐惧而有些发软,但她依然拼尽全力向着巷口的方向冲去。
砰!
她刚刚跑出没几步,便感觉自己一头撞上了一堵坚墙。
巨大的反弹力让她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一屁股跌坐在了满是污水的地面上。
她抬起头,惊恐地发现,原本还在她身后十多米外的陆青,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她的正前方。
她刚才撞上的,正是陆青的胸膛。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紫发女子声音颤抖,指着陆青,仿佛在看着一个无法理解的梦魇。
正面接触灵能炸弹却毫发无伤,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我是人啊。”陆青拍了拍胸口不存在的灰尘,神色平静地看着她,“你刚才用的那种力量,就是灵能?那是什么东西?”
紫发女子看着陆青那副完全不似作伪的疑惑神情,心中闪过一丝荒谬感。
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力量的怪物,竟然不知道灵能是什么?
她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试图寻找谈判的筹码:“你不知道?好,我可以告诉你,但我说了,你必须放了我。”
陆青微微皱了皱眉。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讨价还价的戏码。
“还是太麻烦了。”
陆青轻叹了一声。
他懒得去分辨对方话语的真假,直接动用最简单有效的手段。
天魔惑心真功运转。
陆青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妖异的紫芒,一枚肉眼无法察觉、通体幽黑却散发着妖异光泽的虚幻种子,瞬间在他的指尖凝聚成型。
他屈指一弹,这枚魔种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入紫发女子的眉心。
紫发女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流光没入自己的大脑。
然而,下一刻,陆青却轻咦了一声。
在他的感知中,那枚无往不利的魔种,并未如往常那般顺利扎根于对方的脑海,潜移默化修改对方认知。
而是在触及对方脑域深处的瞬间,被一层坚硬的、宛如晶石般的无形屏障挡在了外面,无论魔种如何蠕动,都无法渗透分毫。
紫发女子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后,猛地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着陆青的手指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你……你竟然敢研究邪能控制术式?!你这个疯子!你会遭到所有灵能者追杀的!”
陆青听不懂她口中的“邪能控制术式”是什么,但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他明白天魔惑心这种直接控制人心的手段,在这些所谓的灵能者看来,显然是一种绝对的禁忌。
“控制不了脑子么,看来你们的大脑结构和普通人不太一样。”陆青并没有因为魔种植入失败而感到懊恼,他平静地收回了天魔惑心的功法运转。
既然精神层面的控制行不通,那就换一种物理层面的方法。
陆青缓缓抬起左手。
在紫发女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陆青左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竟然没有任何预兆地自动脱落了下来。
没有鲜血喷涌,切口处平滑得如同镜面。
而更加诡异的是,在那截手指脱落的瞬间,陆青断裂的指尖处,血肉一阵疯狂蠕动,短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一截崭新的、完好无损的手指便重新生长了出来。
而那截掉落在陆青掌心中的断指,竟然像是一条胖乎乎的肉虫一般,微微扭动着,仿佛拥有着独立的生命。
“你还说你不是怪物!”紫发女子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她见过各种诡异的灵能术式,但从未见过如此挑战生理极限的画面。
陆青没有理会她的尖叫,他向前迈出一步,瞬间出现在紫发女子面前。
右手如铁钳般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了嘴巴。
紫发女子拼命反抗,双手疯狂地挥舞,一道道灵能波动不要钱似的轰击在陆青的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连陆青的一根汗毛都无法撼动。
陆青面无表情地将那截还在蠕动的断指,直接塞进了紫发女子的嘴里。
紫发女子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响,想要将那恶心的东西吐出来。
但那截断指在进入她口腔的瞬间,便如同活物一般,顺着她的喉咙,飞快地爬进了她的肚子里。
陆青松开了手。
紫发女子立刻趴在地上,疯狂地干呕起来,试图将胃里的东西吐出,但除了几口酸水,什么也没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抬起头,眼角因为剧烈的干呕而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没什么,不过是加一个保险罢了。”陆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紫发女子咬着牙,盯着陆青,就是不肯开口。
陆青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几秒钟后,紫发女子的脸色骤然一变。
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只熟透的虾米。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从她的胃部爆发开来,那感觉就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正在她的内脏里疯狂地搅动、切割。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巷道内回荡。
紫发女子在满是污水的地上疯狂地翻滚,大汗淋漓,暗紫色的皮衣很快便被汗水和污水浸透。
她的手指抓着地面,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崩裂,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这种痛苦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就在紫发女子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疼死过去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却又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她虚弱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
陆青依旧站在原地,连位置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看着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的紫发女子,再次平静地开口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次,紫发女子没有任何犹豫,她那因为极度痛苦而变得沙哑的声音在巷道内响起。
“夜……夜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