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天十分自信。
他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能直接对肖蝶下手。
这还不是家里人早就决定好了。
甚至连他堂哥的爸妈也赞同他这般做。
为了不让孙建国彻底离开乡下,为了将他拿捏在手中。
如今好了。
这肖蝶被赶出去,说不定因为这风言风语,他能把她娶回家呢。
想到这儿,孙天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已经想到娶了肖蝶,就可以跟着住进军区,到时候说不定也能整个军官当当。
他那喜乐形于色的模样十分明显。
“我是让你闭嘴!”
孙建国不是蠢人,否则不可能从乡下走出来,现在还做了军官。
他从一开始就发觉这件事不对劲,现在更是看出孙天那拙劣的表演。
“堂哥,我可是你堂哥,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孙天不可思议地看着孙建军,像是孙建军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肖蝶也没想到孙建军的反应会这么大。
孙建军却伸手放在她肩上,扭头对孙天道:“她是我的妻子,你觉得我会不相信她相信你吗?”
孙建军深呼吸了一下。
他既然打算和肖蝶结婚,对肖蝶也不是一无所知。
肖蝶喜欢过陆振邦她知道。
但这不是肖蝶的耻辱,只是她的曾经。
但即便如此,肖蝶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她是个好姑娘!
至于他的这些亲戚,他心里也清楚。
恐怕是肖蝶在他们的手上受了委屈。
他可以为了亲戚做些事情,但不能让肖蝶再受委屈!
“和你嫂子道歉。”
孙建国冷声道。
孙天瞬间炸了。
“我给她道歉,这怎么可能!”
孙建国:“道歉过后就离开部队,从此以后,我和你们再也不是亲戚!”
孙建国说得认真,不带丝毫余地。
孙伯母和孙天这时才确定,孙建国可没和他们开玩笑。
“建国,我是你伯母啊。”
孙伯母试图用身份来压孙建国一头。
“不道歉,我就请政治处的同志来,到时候我保证你会被移交公安!”
孙建国绝对说到做到。
这一点,孙伯母和孙建国都很清楚。
所以两人都被吓到了。
在孙建国的注视下,孙天被孙伯母推了一下,被迫道:“嫂子抱歉,我闹得严重了一些……”
肖蝶把头扭向一边,不接受这道歉。
这不是闹,而是蓄谋已久!
孙建国转而看向林山禾。
“林同志,多谢你!”
林山禾微微昂首。
晚上。
洞房花烛夜,孙建国抱着肖蝶,从始至终没问一句肖蝶经历了什么。
“小蝶,我出去一趟。”
肖蝶心中情绪复杂。
孙建国虽然把孙家那些亲戚都赶走了,可实际上,她受的那些委屈,依旧还在。
她点点头,其实也是想安静一瞬。
孙建国走后,肖蝶看着窗外的月光,抱着被子慢慢流出眼泪。
孙建国走到孙家亲戚住的招待所,直接一个翻身进了院子。
他之前算给他们面子,所以来见过面,更知道孙天住在哪里。
房间里住着两个人。
孙建国把锁撬开之后,一把捂住孙天的嘴。
他的手像是一把铁钳,孙天一声哼哼都没发出来,就被他打晕带走。
等孙天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被捆在身后,前方的远光下,站着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
“草,你谁啊。”
他恼火地问道,就见对面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看到孙建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孙天身体一抖,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堂哥,你这是做什么?”
他咽了一口口水,眼神低垂,瞄向旁边,再回头时,那张脸上的表情变成了讨好。
“是不是那个贱人跟你说了什么,堂哥,我今天白天说的都是真的,真是那小贱人勾引我,我是你堂弟难道我还能害你吗?”
孙建国朝前走去,蹲在孙天面前。
“我从来没问过你今天发生了什么。”
孙天愣住。
孙建国:“因为我从来没相信过你,你们真牛啊!一直算计我也就罢了,连我媳妇儿也算计!”
孙建国一脚踹在孙天身上,孙天脸上全是惊恐之色。
“堂哥,我错了!我错了!”
十分钟后,孙天鼻青脸肿,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比起之前的肖蝶还要更加狼狈。
见孙建国依旧不打算放过自己,孙天更是惶恐。
他要是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不仅仅是我和我妈,还有舅舅和舅妈!他们也想让你娶我表妹!”
孙天闭着眼睛,终于挨不住痛,扯着嗓子吼道。
孙建国的手果然停住了。
孙天依旧被绑得不能动弹,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见孙建国停手,他一刻也不敢停,接连说道:“如果不是舅舅舅妈同意,我怎么敢在部队做那事,也是舅舅舅妈答应了,不会让我出事!”
“堂哥,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出现在堂嫂面前!”
孙天终于愿意喊一声堂嫂,可孙建国却不打算就这样算了。
他凉凉的目光落在孙天身上。
孙天正要再求饶时,被他一击即中。
孙天彻底晕了。
孙建国回去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肖蝶已经把眼泪擦拭干净,自己收拾起送来的行李。
谁知道一打开,就看到一小沓熟悉的钱。
这钱是她卖那人参的,有一张有一个特殊的脏污,除此之外,爸妈应该还加了一些给她做压箱底的钱。
她捧着这钱就开始掉眼泪。
家里的门被打开,传来嘎吱一声。
她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脸上的眼泪,回头就见孙建国站在门口。
她的眼泪猛地止住。
“你有事?”
孙建国几步走进,从旁边拿了一张纸递给肖蝶,肖蝶有些凌乱地把眼泪擦掉。
“今天是我们洞房花烛夜,你说我有事没事?”
肖蝶愣住。
“你……”
她想问,今天孙天那事,孙建国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孙建国叹气,把肖蝶扶起来,两人坐在沙发上时,孙建国靠近肖蝶耳旁道:“我刚才去找孙天了,他现在还挂在招待所外面的歪脖子树上呢。”
肖蝶的心好像被戳开了一个小眼,刚才突然停止的眼泪也猛地涌了出来。
她扑到孙建国的怀里。
“哇……”
压抑的哭声响彻整个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