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时候学校组织了盛大的联欢会,三剑客终于第一次要隆重亮相了,每个人显得都很紧张。
刘情却突然发现他的萨克斯不见了,打开萨克斯的箱子发现里面是一瓶雪碧。“张英。”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她,心急火燎中他直奔她们的寝室。
一阵悠扬的管乐声袅袅扬扬地飘来,那细腻委婉清新悠扬的声音随着微风传来,给人以如痴如醉的美的享受!不过寝室大妈的出现让他大倒胃口,“男生止步。”
“大妈我一个男生里面一大帮女生,她们非常安全。”刘情认为理由已经非常充分。
“我知道她们不会有事情,我是担心你受不了。那里面比盘丝洞还要危险。”大妈是个过来人,比喻的也很贴切。
“奶奶的,这娘们把老子当猪八戒了,你见过有这么英俊潇洒的猪八戒吗?”刘情心里那个气啊,不过脸上还是强颜欢笑,那一脸奴颜婢膝比老太监还伪装的专业,“大妈我找我妹,一会儿就出来。”
“你找你姐都不行。”面对那娘们如此爱岗敬业,刘情只好剑走偏锋大喊一声,“快看,那边有飞碟。”趁那娘们满世界寻寻觅觅的时候,飞一般进了女生的寝室楼。
顺着那飘飘渺渺的管乐声他很快找到了张英的房间,刚进门就遭到了另外一个女生的狙击。
同时也看到了正在拿腔作势吹奏的张英,“二流子女生的绣楼,也是你这样的登徒子,可以随随便便进去的吗?你也太莽撞了吧。说好听点你这叫没有规矩,说难听点你这是耍流氓。”
“不好意思,我是来拿萨克斯的。”刘情汗都要出来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学妹竟然认识他,而且还知道他的绰号。
“敲门了吗?”
刘情听了只好回到门口补上,刚想进去,没有想到那妞一句话又把他顶了回去,“我们同意了吗?”
“王冰算了,你进来吧。”张英放下萨克斯低头说。
“怎么心疼了,他在背后说你黑发魔女的时候,他心疼了吗?”王冰的一句话让刘情完全崩溃,他指着张英低声道,“你偷看我日记。”王冰自知失言连忙悄悄地走了。因为黑发魔女这个绰号刘情只有在日记里面提起过。
“怎么了,又不是国家秘密,我就看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张英还嘴硬。
刘情一把夺过萨克斯大步离开,那本日记他一直放在家里,锁在抽屉里面,没有想到竟然让这个丫头偷看了。
那里面不光有他的心路历程,还有他的爱恋,一时之间他感觉自己就像那个童话里穿着新装的皇帝,二者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个皇帝不知道自己没有穿衣服,而他却知道自己从里到外都是赤。裸的。
过年的时候姚大老板给学校捐赠了钢琴和架子鼓,让白眼狼对姚远更是奉若神明言听计从,他早早就把节目单拿来和姚远一块商量,说到唱歌跳舞历届高手林立。
高三就有一个美女组合叫‘羞答答的玫瑰’,人气一直很旺,可以说独霸校园歌坛多年,记得初三的时候姚远就问她们要过签名,还趁她们不备吻了其中一个女生的香颊,差点被打破相,为此还写了检讨。
检讨书是他花了二元钱雇枪手写的,买来以后也没有看。
等检讨的时候他一看那检讨就傻眼了,那哥们用词造句歹毒到了极致,不但把他自己骂得猪狗不如,还追根溯源把他的父亲给连带了进去,诸如上梁不正下梁歪,子不教父之过之类的,气得他差点吐血。
不过平心而论这检讨还是深深的打动了老师,让他轻轻松松过了关,各位师长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大义灭亲的学生。
尽管后来那哥们把钱还给了他,不过姚远还是发誓一辈子不再与他有任何生意往来。
这一次的表演用姚远的话来说,‘他们是要咬着后槽牙去打擂台的。’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白眼狼成了他们的鼓手,四个人吃了午饭就到大礼堂去排练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也的确没有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用自己的才艺歌喉一战成名,征服了所有的同学,还捧红了李彤姚月芳。
‘羞答答的玫瑰’是溃不成军啊,而且当她们提出要‘三剑客’为她们配乐的时候,姚远斩钉截铁的拒绝,彻底伤了她们的心,算是对二年前那一吻的报复。
那一个下午几乎成了他们的专场演出,在山呼海啸般的支持声中,主持人李彤何燕萍变成了摆设,她们看着自己手中的台词,望着台下狂热的学友哭笑不得,仅仅一个下午他们就成了学校的偶像。
那些年流行明信片,一个学期下来每个人都收到了几百张。
刘情大都送给别人做灯笼了,姚远的被姚月芳拿走了,只有苏醒用它来装修卧室了,四面墙上都贴满了明信片,用他的话来说,“那不是一张普通的明信片,而是一颗颗火热滚烫的心,他要在这火热的心阵中寻找人生的真谛。”
每每感叹之余,就开始哀叹,“姚月芳有眼无珠,竟然对他这样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才子视而不见。”继之而来的便是嚎啕大哭。
害得刘情姚远再也不敢去他家,害得他妈赵利娜一天到晚心惊肉跳,还以为自己的儿子中了邪。
方岩灵隐寺凡是有菩萨的地方到处去拜,三个人都明白最灵的菩萨在那里,却没有人敢说出来。
那一个学期刘情过得也不顺心,板子还在挨着,面子还在丢着。
又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妈,黑发魔女利用他在日记里面的秘密,要挟他教她萨克斯。
面对这样的债主刘情的境遇比杨白劳还要惨不忍睹。
而何燕萍看他的眼神就这样越来越冷了。
而他也很享受这一份宁静,每逢体育课还是一个人拿着英语书在老地方背诵。
苏醒经常会到那个地方去陪他,不过这个别有怀抱的伤心人,每一次开口就是老生常谈,“哥哥我就纳闷了,她凭什么看不上我呀,我差在哪里了?唉,我将真心对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刘情只好安慰他,“兄弟你应该感到庆幸,有个哲学家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二大悲剧,第一是得不到你想得到的人,第二就是得到了。”
“这不放屁吗?”苏醒却不领情,“我宁愿得到了以后再丢掉。”
“哥们这我就要批评你了,得到了你应该珍惜,怎么能丢掉呢?说明人家没有看错你,你应该反省,从根本上改变自己,才能重新获得芳心。”
“你高尚,那何燕萍对你那么好,你干嘛还要移情别恋?”
“拜托讲点道理好不好,谁移情别恋了,我到现在还没有和哪个谈过恋爱。”
“装,你给我装,那天你喝醉酒,二人在‘得月楼’住了一晚上,你当我们是傻瓜啊。不说出来那是保护你们。”
“没有想到我们相处那么多年你还是不了解我,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你比陈世美还要坏,从胡波的事情我就知道你高深莫测了。老实交代你和张英究竟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拜托她是我的师叔,你可不能乱说,江湖的规矩不能乱。”
“奶奶的,我说呢?为什么你对她百依百顺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李彤了吧。”
“打住,哥们你要是吃饱了没有事情做就去打篮球,别害我,当心祸从口出。”
“二流子你这么做特别妨碍哥们和你掏心窝子,我们是发扬哥们义气,把所有认为你心仪的女人给你留着,可别人不会这么仁慈,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好自为之。”
“不会吧,你要这么说我还真的有点感动了,没有想到你的魔爪子也曾经为我而良心发现过。”
“滚一边去,不要怪哥哥没有提醒你,你要再不出手,哪天把哥哥逼急了,说不定就做出横刀夺爱的事情来。”
“告诉兄弟你又看上谁了,兄弟我成全你。”
“兄弟,江湖救急啊。”这个时候姚远跑来了,一只手捂着腮帮子看样子已经被人修理了。
“谁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我的兄弟,哥这就去灭了他。”苏醒立马起身。
“姚月芳。”
苏醒黯然,刘情连忙问,“哥们你怎么惹上她了?”
“我正在研究郭倩倩的嘴唇有没有涂唇膏,她过来就给我一耳光,打了就走,和游击队一样,半拉脸全让她给打肿了。”苏醒刘情一看还真的伤得不轻,可见下手没有留一点余地。
“这也太变态了,你没有惹她吧。”刘情问。
“朋友妻不敢欺,我到现在连话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
“其实我早就知道她喜欢你,都怪我自私啊,哥们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退出。”苏醒诚恳地说。
“说什么话呢?女人如衣服,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件衣服和最好的兄弟伤了感情。”姚远刚刚说完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如果刚刚那一下属于明枪的话,那么这一次是暗箭。他豁然转身看着柳眉倒竖的姚月芳破口大骂,“你有完没完?”刘情苏醒是哈哈大笑。
“我是衣服吗?我是衣服吗?”面对姚月芳一连串的追问,刘情苏醒撒腿就跑,姚远也紧紧的跟上,眼前这个女人他们自知不敌。
“我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泼妇呢?”苏醒边跑边扪心自问。
“为什么受伤的会是我?”姚远是一路跑一路恨,他的心里也是非常的憋屈啊。
“子曾经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活该你们倒霉。”刘情忍住笑在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你可要小心了,你现在和张英走得那么近,说不定哪天李彤何燕萍二人合起来一巴掌盖在你的脸上。”姚远对刘情道。
“看来一个人有很多人喜欢和没有人喜欢一样,都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你们说要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换班级那该多好啊。”刘情感慨。
“狗日的你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就纳闷了,哥也不比你们差呀,凭什么你们所向披靡,而我却屡战屡败?”苏醒敲着脑袋问。
“和尚你是到了该好好总结的时候了,有利于今后的健康成长。”刘情打开书本道。
“我想退学了。”姚远的一句话像惊天霹雳一样把二个人炸了一下。
“你疯了,你读书那么好,退学不自毁前程吗?”刘情问。
“考上大学做一个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公务员我办不到,做一个道貌岸然为人师表的老师我受不了,不如激流勇退去做一个商人。”
“哥们你知道吗?读高中你只能认识一个区的美人,读大学你可以认识一国的美人。留学以后你可以认识全世界的美人。”苏醒一脸坏笑地开导姚远。
“算了,我已经看破红尘了。”姚远笑着说。
“不会是被姚月芳打傻了吧,走找医生看看去。”刘情笑着去拉姚远。
“我明白了,当老板可以拥有天下的女人啊,不但不用挨耳光,也不用浪费太多的精力,只要用钱去砸就可以搞定了。”苏醒自以为一语中的,高人一般地指着姚远笑。
当时刘情他们以为他只是一时的冲动说说罢了,等头脑冷静下来就会改变主意的,没有想到那一年升学考试以后,姚远就再也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