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上将军移步。”
二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蒙恬犹豫着舍不得放下手里的竹简,又不好意思直接揣进怀里。
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二凤体贴说道:
“还请上将军帮我补充其中的不足之处。”
“如果可以,我想将完善后的方案上达天听。”
蒙恬点点头,笑着应道:
“此为恬份内之事。”
说着就十分自然地将竹简塞进了自己的袖袋。
二凤看着蒙恬的动作,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些。
蒙恬如果愿意和自己联名上奏,那这封奏疏的份量就更重了些。
出于对蒙恬的信任和倚重,始皇帝也要对其中提到的诸多意见做出回应。
如果只是扶苏自己署名,始皇帝很可能把这封二凤呕心沥血的《平边五策》当成异想天开的小儿妄语。
没错,小儿。
对于父亲来说,无论孩子长多大始终是孩子。
他会包容你犯错。
但他始终无法把你当成一个可以平等相处的个体。
当这位父亲是皇帝,情况只会更糟糕。
所以二凤拉上蒙恬,增加自己的筹码。
其中也有风险。
皇子和手握重兵的武将往来过密,历来是天子忌惮的事情。
不过二凤并不担忧。
他和蒙恬交往刻意保持分寸,没有超出公务的范畴。
二凤行得正,坐得端。
他相信,始皇帝安插在蒙恬身边的眼线,也会一五一十把情况讲清楚。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并无任何势力,不会对皇权造成任何威胁。
二人步行至校场。
蒙恬一路行来就意识到不同寻常。
沿途安静的过分,连飞鸟都不曾出现。
除了三五个卫戍的士兵,整个宅子再见不到其他人。
蒙恬不愿再往前行。
他十分严肃注视着二凤,眼中带着审视。
二凤笑了笑,解释道:
“将军别误会,一切都是为了避免消息走漏。”
二凤朝李必示意道:
“让将士们出来和上将军打个招呼。”
李必一声口哨。
从角楼,屋檐顶陆陆续续冒出五六个脑袋。
他们是早已埋伏在制高点的弓弩手。
人数虽不多,却完美的覆盖住整个公子府。
而蒙恬停下的位置恰巧在弓弩手射击的死角。
或许是出于敏锐的战场直觉,或许是早已看破李必等人的布置。
二凤眼神闪了闪,看来对蒙恬的实力需要重新评估了。
亲卫们不再隐藏身形。
他们半跪着,一手持弓,一手持箭,做出射击的准备姿势。
他们气场全开,气势如虹大声道:
“上将军好!”
蒙恬扫视了一圈,笑道:
“倒是挺精神的。”
说罢,又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二凤立刻快步跟上,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
“当然,他们可是我大秦最优秀的士兵。”
走在后面的李必听到这话,不自觉抬高下巴,挺起胸膛,走路都带风。
这最优秀的兵,可是他带出来的!
几人走到教场。
亲卫已经将马鞍套好,牵着马在此等候。
蒙恬一眼就看到这不同寻常的马鞍。
鞍桥高出正常马鞍不少。
为了方便上马,在一侧还坠了一支皮环。
“就是此物?”
二凤笑着点头:“没错,请上将军上马一试。”
他的眸子灿若星辰,闪烁着兴奋和期待,让蒙恬升不起拒绝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