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对外来人才那么好，又是给地又是给官，跟哄祖宗似的，怎么六国那帮‘士’，还有后来的人，还是玩命反抗呢？这道理很简单，人被逼着上绞架，和自个儿乐呵呵地把脖子伸进绳套里，那能是一回事吗？”
画面上，一个秦兵狞笑着，用刀尖挑起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秦国那套‘斩首记功’，听着公平，执行起来就是要人命的。什么叫‘老先生，借你人头一用，换个军功’？这就是了。为了升官发财，杀俘虏都算常规操作。这直接把六国的抵抗意志给拉满了，谁投降谁是狗，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六国也有军功制，但人家是演员，走个过场。旧贵族把土地和官位攥得死死的，怎么可能分给泥腿子？秦国不一样，商鞅把地全收归国有了。惠文王就算把商鞅车裂了，这最关键的一条，他可没废。国家有地，想当地主吗？拿敌人的脑袋来换！”
“可这套玩法太血腥，副作用太大。后来吕不韦一上台，就把这‘斩首记功’给废了。你们算算，从商鞅变法到老吕变法，中间隔了快一百年，秦国打得磕磕绊绊。老吕变法之后，不到三十年，秦始皇就统一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光靠蛮干，是会把自己玩死的。”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背心一阵发凉。他想起了玄武门，想起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亲族。军功，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能开疆拓土，也能弑主犯上。秦国这套赤裸裸的“人头换富贵”，简直是将人性最野蛮的一面彻底释放了出来。
“观音婢，”他声音有些干涩地对身旁的长孙皇后说，“此法，虽能强军于一时，却终将反噬其身。以杀戮为晋升之阶，国不血流成河，无有宁日。”
视频画面一转，战鼓之声再次擂动。
“咱们说回惠文王。他刚把魏国揍得鼻青脸肿，那边张仪又在魏国当上了相国，天天给秦国发微信传情报，简直是魏国电信的优秀员工。可魏国也不能一直当沙包啊，总得挣扎一下吧？”
“公元前318年，魏国终于支棱起来了，他牵头，把韩、赵、燕、楚，甚至连北边的匈奴都拉了进来，搞了个‘反秦包围网’，浩浩荡荡地就来找秦国要说法。这算是惠文王称王之后，第一次在东出路上吃了瘪。”
“这下，秦国这台停不下来的战争机器，又到了选择题时间。底下的兵将们嗷嗷叫着要军功，要人头，要土地。关键是，下一刀，砍谁？”
咸阳宫内，嬴政的目光变得锐利。他知道，这是大秦历史上一个至关重要的岔路口。
视频里，出现了两个小人，一个标签是“张仪”，一个标签是“司马错”，两人正在激烈地争吵。
“张仪这哥们儿，舌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主打一个‘干就完了’。他觉得，东方六国那几个都是臭鱼烂虾，联合起来也是乌合之众。咱还跟他们磨叽啥？直接提刀冲到洛阳，把周天子家里那九个鼎给搬了！到时候枪杆子在手，道义法理也在手，玩一出几百年后曹老板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大事可成！”
【弹幕：我chovy，你们拿东西给我拿好的啊！张仪这思路可以！】
【弹幕：这不就是后来的‘奉天靖难’吗？朱棣看了都得点个赞。】
“张仪还说了，你瞅瞅南边四川那地儿，除了大熊猫就是小熊猫，黑乎乎白惨惨的，看着是挺萌，但劳民伤财去打那地方，有啥用？咱们是要干大事的！”
汉，未央宫。
刘彻的呼吸微微一滞。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他一直苦于诸侯王尾大不掉，若是能将周天子的名分牢牢控制在手，再以大义名分削藩，岂不是事半功倍？
他看向主父偃，眼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主父偃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但他不敢接话，只能深深低下头。
视频里的争论还在继续。
“张仪的想法，没毛病。拿下中原富饶之地，无论是韩国还是周王室，都能让秦国实力暴涨。可问题是，这诱惑太大了，风险也太大了。你刚被人群殴过一次，还上赶着去捅马蜂窝？”
“这时候，司马错站了出来。这哥们儿八辈子后有个孙子叫司马迁，就是被刘彻给嘎了的那个。司马错是个现实主义者，他直接怼张仪：‘你说得挺好听，但咱兜里有几个币，你心里没数吗？咱现在啥实力啊，就去抢周天子？那不是等着被天下人当boSS刷吗？’”
“‘之前打个魏国，都得把吃进去的地吐出来一部分。现在去打周王室，治理成本太高了。柿子，还得挑软的捏！’”
画面上，司马错指着地图南边的巴蜀之地，唾沫横飞。
“‘你看四川那帮熊猫，啊不是，那帮蜀人，人畜无害，一看就好欺负。咱大军一到，那还不是跟狼撵兔子一样？拿下川蜀，养精蓄锐，往东可以图谋中原，往南可以压制楚国。灭六国这事，急不得！’”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听到这里，猛地一拍大腿，龙椅都震了一下。
“着！这个叫司马错的，是个人才！”他兴奋地对刘伯温说，“咱当初要是先取山东，直捣元都，怕是就要陷入苦战。正是听了先生之言，先取两淮，再下江南，以金陵为基，这才有了今日之大明！这道理，是一样一样的！”
刘伯温躬身道：“陛下圣明。先取根基，再图天下，方为万全之策。”他心中暗叹，这天幕所言，竟与当年自己献上的计策不谋而合。看来，这天下大势的至理，古今皆同。
视频中，旁白的声音充满了赞许。
“司马错这段建议，含金量极高。因为用上帝视角看，谁拿下了关中、巴蜀，外加山西的一部分，谁就基本锁定了天下。后来的西汉、魏晋、大唐，走的都是这条路。不然你以为诸葛亮为啥非要玩命北伐，就是想夺回这个战略基地啊！”
“听完司马错的分析，一向谨慎的秦惠文王，当场拍板，下令司马错和张仪，立刻带兵南下！不到两年，巴、蜀以及汉中郡，尽数纳入秦国版图！”
画面上，秦国的版图猛然向南扩张了一大块，形成了一个对楚国西侧的巨大包围圈。
“拿下四川，除了给秦国提供了一个超级大粮仓，更深远的目标，就是给楚国量身定做了一张天罗地网。再加上张仪后来把楚怀王忽悠得团团转，秦国彻底锁死了南方的威胁。”
“好了，现在东边暂时打不动，南边也搞定了。可秦国这台战争机器不能停，那哪里还有软柿子可以捏呢？别忘了，还有北边。”
画面切换到一片苍茫的草原，无数骑兵呼啸来去。
“匈奴！那时候，匈奴有个小弟，叫义渠。这部落盘踞在今天的甘肃、陕西、宁夏一带，是秦国边境的老骚扰犯了。之前被秦国打趴下过一次，都称臣纳贡了。结果一看秦国在中原打得热闹，又在背后捅刀子。”
“这次，秦军是真火了。直接出兵，把义渠国给荡平了，一口气拿下二十五座城。这不仅为秦国提供了一个巨大的天然牧场，解决了战马问题，也算是秦国和草原民族的第一次大规模正面硬刚。当然，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但留下的信息，却让所有帝王都陷入了深思。
李世民的指尖在舆图上划过，从关中到巴蜀，再到陇西的义渠故地。一个巨大而稳固的战略后方，已然成型。他喃喃自语：“先固根基，再剪羽翼，最后图谋中原……好一个秦惠文王，好一个司马错！此等眼光，远非寻常君主可比！”
他命令身边的史官：“将天幕所述，秦惠文王与司马错之对策，详录于册，列为《帝范》之附篇，供后世子孙参详！”
汉宫内，刘彻的脸色阴晴不定。司马错……司马迁……这两个名字在他脑中盘旋，像两根尖刺，扎得他心烦意乱。但他不得不承认，司马错的战略，让他看到了对付匈奴的另一种可能。
“卫青，霍去病，他们是朕的利刃，可以直插匈奴心脏。但草原广袤，光靠利刃还不够……朕，也需要一个如巴蜀一般的后方，一个能为大军提供源源不断支持的基地！”他的目光，投向了地图上的河西走廊与西域之地。
而咸阳宫中，嬴政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自得。
“看到了吗？李斯！”他指着天幕，“这便是我大秦的根基！先祖以非凡之远见，为朕铺平了统一天下的道路！东出，南下，北击！每一步，都走在了六国的前面！”
李斯伏地叩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陛下之功，固然千古无二。然先王之深谋远虑，亦是万世之基石！《尚书》有云：‘功崇惟志，业广惟勤。’大秦历代先君，正是以此勤勉之志，方成今日之伟业！”
他知道，皇帝需要这样的肯定。将自身的功绩，与祖先的荣光牢牢绑定，这才是帝王最乐于见到的景象。
就在这时，天幕再次变幻。
那玩世不恭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重新响起。
“荡平了义渠，秦国看似解决了后顾之忧。但你们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吗？”
“一个女人，一个来自义渠的女人，即将登上秦国的政治舞台。而她，将和一位未来的太后，上演一出长达数十年的，混杂着情欲、权谋与背叛的大戏。”
“猜猜看，这位太后，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