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鹤,”贺池声音低沉,隐含怒意。
宁霜也满脸不虞:“想不到连你这个搅屎棍都能有重生的机会。”
邱鹤捧着心做出伤心样:“宁大美女,你话也说得太难听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哪像你们,一回来就干出绑架勒索的勾当。”
宁霜看了一眼邱鹤身边那一大帮全副武装的特警,冷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贺池犹不甘心,讥讽道:“邱鹤,上辈子你既不组建自己的势力,也不投靠谁,莫非是上辈子吃够了亏,所以怕了,像你这样的独狼居然也有愿意老老实实给人当看门狗的一天。”
若单论异能,邱鹤的实力要在宁霜和贺池之上,但邱鹤就是个独行侠,总是一副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的架势,没什么野心,也绝不弯腰低头听命于谁。
要不是他实力够强,这样的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对于基地里的其他人来说,不跟着佣兵队,出了基地基本没有活路,只有邱鹤是例外。
邱鹤也不是没得罪过人,相反,他得罪的人可太多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邱鹤不怕死,他实力不弱,不想被一个疯子盯上,不要命地报复,就只能不跟邱鹤计较了。
于是邱鹤就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宁霜说邱鹤是搅屎棍倒也没骂错。
因此,重生回来后,发现邱鹤居然率先投靠了官方,宁霜和贺池才会这么惊讶。
如果邱鹤有投靠官方的打算,为什么上辈子没有行动,反而一直游离在各个势力之外?
上辈子的各大基地,一开始大多都是官方建立的,只是到了后期,随着异能者的出现和强大,基地上层的权利结构几经变化,性质早就变了,但相比其他基地来说,曙光基地的官方还算强势的。
这其中,姜时微的种植空间占据了多大的功劳,不用说,在场的人都清楚,所以这些人才会不约而同地来抢夺空间。
重生回来后,异能严重退步,远远比不了上辈子巅峰时候,宁霜和贺池清楚,眼下这局面,想带着空间和余雅这个空间钥匙逃走,几乎不可能。
所以再不甘心,也只是嘴上对邱鹤说几句难听的话。
余雅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拼命地想往邱鹤的方向爬:“救我,快救我,我现在是种植空间的主人,我不能死,没有我,谁都打不开空间,快救救我。”
随着余雅的动作,她的伤口开始溢出鲜血,但余雅完全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上辈子姜时微的风光。
邱鹤和官方的人出现,对余雅来说可谓是柳暗花明,毕竟上辈子的姜时微就是听命于官方。
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哪怕沦落为开门的工具人,也比落到宁霜这种人手里强。
她是种植空间的主人,只要她开口,官方一定会帮她处置了宁霜这个贱人,宁霜这个恶毒的女人, 居然敢把她伤成这样,等她逃出去,她一定要宁霜不得好死。
大概是余雅的表情太过得意忘形,完全忘了自己的处境,宁霜一眼就看出余雅的打算。
余雅好不容易折腾着爬出去半米,就被宁霜一脚踩在脚下,挣扎不开。
“救我,快救我,”余雅把手伸向邱鹤的方向,想让邱鹤赶紧出手救她。
宁霜冷笑:“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还捏在谁手里?”
接着宁霜抬头看向邱鹤:“我确实没把握带着她全须全尾地离开,但想让我把空间和她交给你们,可没那么容易。”
邱鹤嗤笑:“不过一个小偷罢了。”
眼见余雅被宁霜踩得快要断气的样子,从邱鹤耳机里传来声音:“邱鹤,别冲动,先跟他们谈谈。”
邱鹤“啧”了一声,吊儿郎当地说:“我只负责抓人,不负责救人。”
余雅见邱鹤一副不打算管自己死活的样子,顿时慌了,为什么?上辈子姜时微的待遇分明不是这样的,如今自己才是空间的主人,他们不该拼尽全力把自己救出来才对吗?
“我是空间的主人,你们不能不救我,你们找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得到空间吗?我保证,只要你们救了我,我一定像姜时微一样,听命于你们,让空间为你们作用。”
宁霜没有阻止余雅说下去,余雅对官方的人越有用,筹码才越值钱。
宁霜把玉葫芦死死捏在手心,可惜了,这到手的空间保不住,真是不甘心呐。
突然宁霜浑身一僵,她感觉手里的玉葫芦似乎正被人往外拽,而她身体不知怎么了,动弹不了,手上根本用不上力。
玉葫芦从宁霜手里飞出去后,宁霜才发现自己能控制自己身体了,迅速回身,想要抓回飞出去的玉葫芦,然而抓了个空。
视线随着玉葫芦转移,眼睁睁看着玉葫芦飞进街边一栋废弃自建楼里,落到站在二楼窗户边的人手里。
宁霜心里一惊,这又是什么人?今天怎么尽碰到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显得她这个最先出手的螳螂特别蠢!
这突然的变故让原本斜靠着墙的邱鹤瞬间站直了身体,警惕地看向楼上。
这周围早该被官方的人清场了才对,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等看清那人是谁后,邱鹤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姜时微!”
时微查看着手中的玉葫芦,轻而易举抹除道玉葫芦上余雅留下的绑定印记,神识观察着空间内部的情况。
即便是在修真界,能存放活物的空间都很少见。
这让时微十分好奇这个空间的来历。
玉坠中的空间,与其说是空间,其实更像是秘境。
总觉得这种植空间,简直就像是为这个即将遭遇末世的世界专门准备的一样。
“姜时微,你也重生了?”楼下的邱鹤率先问出口。
时微还没回答,余雅先一步破防了,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空间,我才是空间把主人,姜时微,把我的空间还给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空间抢回来。”
没人把余雅的话当一回事,楼下气氛陷入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