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盼娣你敢,”孙秀兰吼道,“你今天要是敢走,我立马在墙上撞死,我倒要看看,你逼死亲妈,能有什么好下场?”
宋宝玥被气笑了,哈哈大笑那种,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随你,你要是死了,也不枉我白跑一趟,参加了你的丧事再走。”
孙秀兰被宋宝玥的话气得呼吸粗重,牛金花指着宋宝玥大骂:“畜生,真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副厂长一家以及跟随宋宝玥一起来的几个工人,都以为宋宝玥是被自己家人给气疯了,才会口不择言。
其实宋宝玥对于孙秀兰的威胁是真的半点没放在心上,什么家人情分,早在他们把自己骗回来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消耗得干干净净了,从今以后她的家人只有妹妹。
副厂长一家已经不想再掺和宋家人的事了,这亲事之前宋家人答应得那么容易,还以为事情很好办,没想到宋宝玥居然是个性子这么烈的,这种人就算娶回去,也没个安生。
要是宋家人真闹出人命来,他们可不想沾上一身腥。
副厂长打了退堂鼓:“好了,这亲事我们不结了,你们宋家赶紧把钱退了,我们现在就走。”
牛金花急了:“刘副厂长,别啊,您再等等,我保证这亲事肯定能成。”
副厂长摆手拒绝:“不必了,这样的儿媳我们家消受不起,赶紧退钱。”
宋大全也十分不甘心:“刘副厂长,您消消气,我这孙女就是一时脑子没转过弯,我们会劝她同意的,您别着急啊!”
副厂长老婆板着脸:“不用说了,这亲事就算你孙女答应了,我们也不敢要了。”
还以为这样家庭养出来的,肯定是性子软弱好拿捏的,结果脾气这么硬,她可不想娶个祖宗回去。
不管宋大全和牛金花怎么挽回,副厂长夫妇打定主意要取消婚事,宋宝玥干脆等在一旁看好戏。
孙秀兰还因为刚才被女儿咒她去死的事打击得不轻,脸色有些苍白,怒火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在心里交织,暂时抽不出精力去帮公婆。
副厂长不耐烦,催促着宋家人还钱。
“赶紧把彩礼钱还了,我懒得跟你们耗。”
宋大全握住烟杆的手有些发抖,这钱,这钱一拿到手他们就花了不少,修整了屋顶,还添置了家具家电,现在让他们还,他们手里哪有这么多钱。
牛金花干脆耍赖道:“这亲事说的好好的,哪能说反悔就反悔,不行,没这个道理,反正我孙女就在这儿,你现在就把她拉回去随你处置,想退亲,门都没有。”
副厂长顺着牛金花指的方向,看向宋宝玥,对上宋宝玥的冷笑,她身后跟着好几个大男人保驾护航,他要是有本事强行把人带走,还用得着跟宋家人掰扯这些。
不过见宋家人死咬着不松口,副厂长就猜到,宋家大概是没钱还,但他们家可不能平白无故吃亏,于是看向宋宝玥:“你也听到了,这桩婚事是你家人早就答应了的,现在你不同意,总得把我给的彩礼钱还回来吧。”
“强扭的瓜不甜,彩礼钱我总共给了两万,要么你们家现在还钱,要么你就给我写个欠条,这事就算了了。”
副厂长打的主意很简单,宋家人还不上,但宋宝玥好歹是重点高中的学生,将来肯定能连本带利还上。
宋大全和牛金花也转过脑筋,转头去闹宋宝玥:“盼娣,话你也听到了,你现在就把欠条写了,家里就不逼你结婚。”
但宋宝玥可不吃这套:“这钱又没落到我手里,我凭什么写欠条?”
牛金花狠狠的道:“要不是你死活不肯答应,我们家哪用得着出这笔钱,我不管,今天你必须得把欠条写了。”
宋宝玥笑起来,指了指自己脑子:“奶奶,你是不是当我是傻子,这话说出来你不觉得好笑吗?你们收钱的时候问过我答应了吗?”
牛金花吼道:“宋盼娣,你是不是非要把全家逼死才甘心,钱已经花出去了,没钱还,让你写个欠条怎么了?要不是你,咱们家怎么可能被人逼着还钱。”
副厂长语气森然:“好啊,我看你们宋家人就是打算联合起来骗我的钱是吧,真当我刘家的钱这么好骗,今天要是不把钱还回来,我一定叫你们好看。”
副厂长对于宋家人来说,算得上是身居高位了,发起脾气来,顿时把宋家人吓到了。
牛金花焦急地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怎么敢骗刘副厂长你的钱,欠条这就写,我马上叫我孙女写。”
也只有宋宝玥没被副厂长的名头吓到,毕竟正经的厂长她又不是没见过,欠钱的又不是她,她有什么好怕的。
还故作好心地对刘副厂长提议:“刘副厂长若是觉得被骗了,想要回钱,我劝你还是报警算了,我家爷奶,当初为了500块把孙女卖了,可是进去做了三年牢,如今不长记性,又想要卖孙女,警察来了,肯定从重处罚。”
果然,一听宋宝玥提起报警,宋家老两口脸都被吓白了,回头瞪着宋宝玥,恨不得掐死她。
宋宝玥拿出手机冲刘副厂长扬了扬:“需要我帮你报警吗?毕竟被卖的人是我,我也算是苦主,这位刘副厂长,你说是吧?”
刘副厂长表情僵硬,宋宝玥自称是苦主,那他这个出钱的又算是什么?
要是等警察来了,宋家这个孙女非要把事实扭曲成买卖,他是不是也得跟着进去?
就算解释清楚是定下的亲事,等去警局走一圈出来,他还要不要脸面了。
宋宝玥这哪是帮忙,分明是威胁,想明白这些,刘副厂长扯了扯嘴角:“报警的事就不劳烦宋同学了,你说得对,谁收了我的钱,这钱我就找谁要,宋同学不知情,我自然不会纠缠。”
宋宝玥微笑:“刘副厂长明白就好,我还要赶着回去上课,就不打扰你跟真正欠债的人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