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船挪到收购站附近,和他之前的那条铁皮船以及小木船并排停在那里,林子义越看越喜欢,他期待着能把码头停满他的渔船的那一天。
“行了,别陶醉了。和你商量个事儿,你琢磨琢磨。”发哥拍了拍林子义肩膀,将他从自我陶醉的状态中剥离出来。
“啥事儿啊?发哥。”
“我从中午就一直在琢磨,我也不租你那个院子了,咱俩合伙干吧。就用你那个院子,咱们可以开个规模稍微大点儿的收购站。
原来我还不觉得,自从去了你那里之后,我是越看我现在这个收购站越不舒服。简直就是一个简陋的小作坊,啥也没有。”
“啊?发哥,我这刚买了两条船,我肯定要出海的呀。
你就直接在那个院子里开个收购站就行,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你这样,发哥,你在那里开收购站你肯定要花钱买设备,改造院子啥的吧?”
“你那个院子基本上啥都有了,就只需要再添点儿东西就成。”
“这样,发哥,你在那里干几年,等你不想干了把院子和院子里的东西留给我就成。
或者你哪天有了多余的钱,直接把那院子买下来,多给我个几百块钱就成。”
“滚蛋!哥哥我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吗?阿义,你别觉得亏欠我。
事实上,我这些日子从你身上可赚了不少钱。咱们俩是双赢,谁也不欠谁的。你没必要这样。”
“那不行,你赚钱那是你的本事。我这个人认死理,从我来你这里卖鱼获,你就帮了我不少忙。
又是给我租船,又是帮我买船。我能买到这个院子,也是因为你。我认你这个哥哥,也把你看做恩人。”
阿文和阿武在院子里听到两人吵起来了,急忙冲出来。结果听了一会儿,发现两人在互夸,无语地看了对方一眼,就回去了。
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行了,别磨叽了。你先听我说完,我是这样打算的。咱们合伙整一个收购站,你也不用管理啥的,你就出你那个院子,我呢,我负责日常管理和销货。。。”
“发哥,我不。。。”
“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下去,这样规模的私人鱼获收购站,在全市也是独一份。你这个院子真的挺重要的。按道理你至少应该占6成以上。。。”
“不行,发哥,哪有你这么算的,就算是要合作,我也不能占这么多呀,你就每个月给我分个几十块钱就行了。”
林子义一听这话,着急的说起来,难得碰到黄兴发这么一个豪爽、义气的好兄弟,他可不能占人家便宜,这是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
“我说兄弟,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
黄兴发是又气又想笑,自己果然没有看错林子义这个人。
这么够意思,又海运超强的人,一定要一辈子和他绑定在一块儿,不能计较得失。
“你说,发哥。我不插嘴了。”林子义讪笑一声,让黄兴发接着说。
“按规矩你属于资方,我属于管理方,你应该占到六成。
但是我是自带销售渠道,所以咱俩打平,一人一半。
我知道你手里还有钱,所以咱俩一人再出一万块钱,作为收鱼获的垫资。这样省的我自己垫资还得再多占股份。
然后这个院子还得稍微改造一下,再买点儿设备,应该也花不了多少钱,买完了钱咱俩一人出一半。行了,我说完了,你说吧。”
黄兴发一股气把自己的打算都说了出来,盯着林子义,仿佛林子义今天不答应就不让他走一样。
“我能不答应吗?发哥。我这不是明摆着占你便宜嘛!”
“不能!阿义!你不能这样想,你想想你这个院子如果要是正常从个人手里买的话,没有四万块钱是肯定下不来的。
你拿这么大的资产投进来,占一半的股份真的不多。你要是再不答应,可真是有点儿看不起哥哥我了。”
黄兴发也是无语了,没见过林子义这样的,白给他送钱都不要。
“额,发哥,我答应你了。不过这股份要再改一下,你六成我四成。
你先别拒绝,是这样,咱俩一人一半股份,真要有分歧了,该听谁的?
你是这里面的行家,而且你的销售渠道也广,所以你应该占六成。至于我,广阔的大海才是我的舞台。”
“成。就这么定了。回头我找人搞一个合同,咱们签了。
然后你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过来当会计,咱们一切都要正规。”
思索了一会儿后,黄兴发也应了下来,阿义说得对,合伙做买卖,必须得有一个人占大头,这样在临时决策的时候,不至于产生分歧。
“我哪有这样的人啊?发哥,我信得过你。”
“亲兄弟明算账,账目清楚,交情才能长久。这是你说的。没事儿,你可以找一个信得过的亲戚过来,就是简单的记记账啥的,我会带带他的。”
“嗯。不过先不着急,得等这边院子改造完了,设备都准备好了再说吧?”
“不行,得让他提前练练啊。我给他开工资,一个月60块。”
“先练练吧。不用开工资,等来了这边了再说。”
“你别管了。年轻人,不要在这些小事儿上磨磨唧唧的,像我一样,豪爽一些。”
“。。。。。。”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林子义就成了一个鱼贩子,还是一个不用出力只等收钱的鱼贩子。
收购站那边有小木船过来卖鱼获,发哥过去给算钱去了。林子义看看表,“卧槽,怎么才十二点!”
原来是刚刚在海上的时候电子表进了水,坏了。
“垃圾东西!得换一个机械的。”
估摸着大约有三点多了,林子义就开着铁皮船去了大院那边。他得换巡逻艇去鲣鸟岛上转一圈。
等林子义再次回来,已经是四点多了,和发哥说了一声,他便开着铁皮船回村里了。新买的船则是在这里先停着,要不村里那帮人又该上门了。
回到家中,张爱文并不在,应该是在新房子的工地上。林子义把摇把放好,也朝着工地那边走去。
果然,张爱文和小妹林子莲正在工地上干活。俩人一人拿一把铁锹,正在往小推车上铲土,头上身上都是灰,脸都被尘土和汗渍染成了“大花脸”。
林子义笑着朝两人走过去。
“快歇一会儿吧。看看你们两个,都成了大花脸了。”
“三哥!”
“阿义!你回来啦!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有什么事情吗?”
看见林子义回来,张爱文一脸笑意。两个多月的时间,林子义已经完全扭转了自己在张爱文心目中的地位。
“有好事儿。咱们现在先回家。让石师傅那边的工人们先干着吧。阿莲也跟我们一起回去,有可能和你也有关系。”
林子义没有在这里说,万一被别人听去,很快就会传的人尽皆知。
于是三人放下手头的活,带着铁锹往回走,小推车是工人的,铁锹是他家的。走了没几步,刚好碰到急匆匆赶来的林母。
“哎~你们仨干嘛去?”
“我们有点儿事儿,要先回家去,娘你下工啦?”林子义抢先回答道。
“嗯。你镇山叔知道咱们家盖房子,那边没啥活我就提前下工了。留一把铁锹给我。”说完就从林子义手里拿过一把铁锹,然后就风风火火地跑去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