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系统把一张图推上主屏。
图的左边是pRE-cALL-01。
右边是首行调用外层。
中间被一道弧线连住,弧线上写,同一链。
陆沉先删弧线。
系统问:“它们确实相邻。”
“相邻是位置。”
“同链是结构。”
“没有结构记录。”
监督署提醒,外部格式组也在听。
屏幕角落有个等待席亮着。
韩策说:“先把等待席关掉。”
“这次不听口头解释。”
“只读外层。”
九点二十,左侧外层展开。
pRE-cALL-01登记页列出六项。
层位,路径核验外层。
索引,分岔记号。
外层时标,三端盲读一致。
哈希,三轮一致。
形状,原状保留。
去向值,无。
系统把六项分成两栏。
左栏为可核事实。
右栏为禁止动作。
禁止动作有四条。
不读内层。
不补去向。
不寻生成人。
不设优先权。
协会问:“六项为什么要配四条?”
陆沉说:“事实会被人用歪。”
“歪一次,栏就乱。”
系统想在层位后加一个词。
起点。
陆沉退回。
“它只是这一侧的对象。”
“为什么不能叫起点?”
“起点会往前追。”
“往前追就成因果。”
九点四十,右侧外层展开。
首行调用外层也列六项。
层位,调用记录外层。
索引,ZERo-Row-01。
外层时标,三端盲读一致。
哈希,三轮一致。
空栏原状,未改。
内容层,不开。
系统在空栏原状旁写了一句。
说明它是后端。
陆沉把后端删掉。
“前后只能用时标说。”
“不能用功能说。”
监督署要求两侧各留一页原始读层。
原始读层不做排版。
不调色。
不改字段顺序。
协会想加图例。
陆沉拒绝。
“图例解释对象。”
“对象页自己有编号。”
最后图例只放公开页。
十点,协会申请把两侧放进同一张对照表。
陆沉同意。
但要求表头只写四个字。
并列对照。
表里不许有箭头。
不许有连线。
不许有主从栏。
协会问:“那看页的人怎么看出关系?”
“看时标差。”
“只有差?”
“当前只证差。”
表格做出来以后,系统自动在中栏填了四个字。
先后已读。
陆沉留下。
又自动补了四个字。
前置已定。
陆沉删掉。
“前置已定像裁定。”
“现在只是读数。”
系统改成,方向一致。
也删。
方向一致容易被听成同向而行。
最后中栏留一句。
外层时标显示前与后。
表格保存时,系统自动生成修订号。
第一次修订记录了删掉的箭头。
第二次修订记录了删掉的主从栏。
第三次修订记录了删掉的启动词。
三次删除都保留。
韩策说:“删除也是动作。”
“不能只留结果。”
十点二十,程野做载体复核。
他这次报得慢。
分岔记号外壳温度稳定。
边口无新压痕。
首行外层无新光点。
两者之间没有可见介质。
接触零。
写入零。
程野最后补了一句:“它们不说话。”
赵临问:“这句能入档?”
程野说:“改一下。”
“无交互现象。”
系统想在无交互前加当前二字。
程野同意。
当前无交互现象。
但拒绝加至今。
“至今像永久观察结论。”
“每次复核另有时标。”
十点四十,外部格式组发言。
他们说,弧线只是示意图,不承担结论。
陆沉让系统做传播预测。
同一张图离开核验页后,百分之九十一的引用会保留弧线。
百分之六十四会把同一链当标题。
百分之二十八会添箭头。
格式组沉默了。
监督署把三行数字抄进测试页。
页尾写,图随词走。
格式组申请把三行数字从公开页删去。
理由是影响合作氛围。
监督署拒了。
“数字是测试结果。”
“氛围不在核验范围。”
格式组又申请匿名化。
把格式组三个字改成相关方。
陆沉说:“谁提交,谁留名。”
“不公开姓名,只公开组名。”
“这已经是下限。”
十一点,系统提出折中。
两侧保留分页,另建一张缩略图。
缩略图上只放两个方框。
方框之间留空。
空段下写,待核。
陆沉问:“待核是核中间段吗?”
“可以写关系待核。”
“但本卷范围只核时标关系。”
系统改成,时标关系待核。
仍不准。
“已经读出前置了。”
“所以不能写待核?”
“要写成因待核。”
最后空段下留五个字。
成因待核。
赵临盯着那五个字。
“看页的人会不会把成因想成某人?”
韩策说:“可能。”
“所以后面加一条。”
成因未证,人员栏不启用。
监督署补了另一条。
机构栏同样不启用。
两条都挂在缩略图外,不进图内。
十一点二十,pRE-obJ-A-01建立。
它只挂pRE-cALL-01外层。
pRE-obJ-b-01建立。
它只挂首行调用外层。
两个编号并列,不互相引用。
系统问:“要不要给两侧起名?”
赵临先开口:“前缝、后门。”
陆沉看他。
赵临立刻举手,“我收回。”
“门太圆了。”
韩策说:“编号够用。”
编号页生成后,系统问要不要配颜色。
A侧蓝,b侧金。
协会觉得好看。
陆沉把颜色全改成灰。
“颜色会排情绪。”
“金像目标。”
“蓝像路标。”
十一点四十,协会做公开测试。
他们请三名普通记录员读并列页。
第一个人说,左边先发生。
停。
改成,左边外层时标较早。
第二个人说,右边被左边启动。
停。
改成,启动关系未证。
第三个人说,它们有四十二秒感情。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协会解释,那人说的是“间隔”。
韩策说:“感情两个字也不能留。”
改成,两者外层时标相差四十二秒。
中午,三份复述归档。
每一份都保留了原错和改正。
沈霜说:“原错有用。”
“能看见看页的人往哪里滑。”
监督署把滑向记成三个词。
因果。
启动。
倒计时。
协会想把第三个人的错误单独处理。
那句“感情”听起来太轻佻。
沈霜不同意。
“公开测试不修饰错话。”
“错了才看得见误读。”
协会最后保留原句。
只在旁边加测试语境。
下午一点,系统复核两侧哈希。
pRE-obJ-A-01三轮一致。
pRE-obJ-b-01三轮一致。
盲读记录与昨天一致。
没有任何一端新增请求。
程野把“无新增请求”写进载体页。
系统想把它并入两侧关系页。
程野拒了。
“载体管载体。”
“关系页只收时标。”
下午两点,pRE-obJ-A-01与pRE-obJ-b-01分别签署。
协会签见证。
监督署签范围。
程野签载体无关。
韩策签归档。
陆沉最后签申请端。
四枚印落下去,中间仍然没有连线。
协会说:“看着像两个人隔街站着。”
陆沉说:“先让他们站着。”
“不握手?”
“没有手。”
系统在签署页后生成一张状态总览。
A侧,外层稳定。
b侧,外层稳定。
关系,前置已读。
成因,未证。
去向,待核。
陆沉把状态总览拆成四张小页。
每张只留一行。
理由是总览像卷末报告。
现在才第二天。
赵临把这句话记在页外。
写完他补了一句,编号有边。
下午三点,系统整理队列。
pRE-obJ-A-01,稳定。
pRE-obJ-b-01,稳定。
同链申请,退回。
读链重立,入队。
同秒换算,仍在队尾。
陆沉看了一眼队尾,没有动它。
沈霜问:“公开页怎么写两侧?”
“两个对象,一页对照。”
“中间空着不怕看页的人难受?”
“难受比填错便宜。”
傍晚,赵临的旁注多了一道竖线。
线左边写A。
线右边写b。
线本身没涂色。
他在下面写,线是我画的,记录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