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带上,楚天从空间里取出那条早就挑好的翡翠项链。
三十六颗拇指大小的满绿圆珠,颗颗水头十足,串成一串,光是摆在手心里就压手得很。
他其实最先想的是送手镯,但转念一想,不知道沐婉怡母亲手腕多粗,万一套不进去就尴尬了。
送戒指?那更离谱,第一次上门就送戒指,怕不是要被赶出来。
挑来挑去,还是项链最稳妥。
从空间角落翻出一个素面红色首饰盒,没有任何logo和文字,干干净净。
项链放进去,扣好,塞进礼品袋里。
楚天拎着袋子走出卧室。
沐婉怡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他茶几上唯一本书。
听见动静抬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礼品袋上。
“什么东西?”
“给咱妈的礼物。”
沐婉怡的脸腾地就红了,把菜单往茶几上一拍:“呸!谁跟你了,那是我妈!”
“这不就是时间问题嘛。”
“你脸皮是真厚。”沐婉怡站起来,拎起自己的包往门口走。
“赶紧走,都快中午了,我妈在家等着呢。”
嘴上催得急,出门的时候顺手帮楚天把鞋摆正了。
楚天没吭声,低头换鞋,嘴角没忍住。
下楼沐婉怡开车,一路往城东去。
三十多分钟车程,窗外的景色从商业区的高楼慢慢变成了半山坡上错落有致的独栋别墅。
沐婉怡说这里叫“半山御庭”,是江海市最顶级的富豪区。
楚天往窗外扫了一眼,家家户户的院墙都修得低调但考究,随便一扇门后面,都是至少百亿身家的主。
搁末世前,他连这条路都不会经过。
车停在沐家门口。
一栋三层法式小洋楼,院子不算特别大,但打理得精细,草坪修剪得齐齐整整,几棵银杏树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金色。
下车的时候,沐婉怡很自然地牵住了楚天的手。
楚天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栋别墅。
“紧张?”沐婉怡问。
“还行。”
“骗人。你手心出汗了。”
“……天热。”
“算你有理,别担心,我妈很通情达理的。”
“我是怕万一咱妈一上来就甩给我一张卡说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女儿怎么办?”
沐婉怡一脸无奈的问道:“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这都什么桥段啊,赶紧进去吧。”
楚天没再说什么,握了握她的手,两人并肩往里走。
院子里有两个佣人正在修剪花坛,看见沐婉怡,笑着喊了声“小姐回来了”,紧接着目光就落在楚天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两个佣人对了个眼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是小姐带男朋友回来了?”
沐婉怡装没看见,拽着楚天加快了脚步。
推开别墅大门,一楼客厅宽敞通透。
秦香莲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打印的报表,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某个数字上画圈。
“妈,楚天来了。”
秦香莲搁下笔,抬起头。
她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针织衫,气质沉稳。
目光落在楚天身上的时候,停了大概两秒。
一米八出头的个子,身材匀称,五官生得很正,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帅,是带着点锋利感的干净长相。
站在那里腰背挺直,既不局促也不刻意放松。
秦香莲眉头微动。
她之前让人查过楚天的底,农村出来的,没什么家底,在江海大学读的计算机专业,还给那个叫林雨的女孩当了三年备胎。
从调查结果上看,可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可能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长得还行。
但“还行”和眼前这个人对不上号。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调查报告上那张照片,跟真人差距也太大了。
不过秦香莲商场上多年的打拼,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面上没露出半点意外。
“来了,小楚,坐吧。饭还有一会儿才好,咱们先聊聊。”
“好的,阿姨。”楚天点头,顿了一下,把手里的礼品袋放到茶几上,“第一次来,不知道您平时喜欢什么,选了个小礼物,您别嫌弃。”
秦香莲摆了摆手:“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见外了。”
话是这么说,但楚天注意到她看了礼品袋一眼。
做了几十年珠宝生意的人,对这类东西有本能的敏感。
沐婉怡拉着楚天在秦香莲对面坐下,佣人端了茶上来。
三个人喝了两口茶,秦香莲开始聊怡天珠宝的事。
问得不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来,从选址到装修风格,从目标客群到定价策略。
每个问题听着随意,但角度都很刁钻。
楚天都一一回答,条理清晰。
聊到股权结构的时候,秦香莲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你和婉怡各占百分之四十五,沐氏占百分之十?”
“对。”
“沐氏只拿百分之十的股权?”
楚天点头:“沐氏的投资更多是战略意义上的背书,实际经营和货源都在我们这边,并且如果怡天珠宝做起来了,对沐氏的品牌声誉也是加持,百分之十的股权换这个回报,不亏。”
秦香莲没说话,放下茶杯,靠回沙发里。
她没有追问股权的事,但眼底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这个年轻人主动让出控股权给自己女儿,看着像是吃亏,实际上是在表态。
这份分寸感,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能有的。
话题转到货源的时候,楚天说:“阿姨,货源渠道我这边已经跑通了,有个远房亲戚在缅甸那边做原石生意做了十几年,关系可靠。第一批货直接给我们寄卖,不用压太多资金,等周转起来再走正常采购流程。”
“而且这批货已经到了,质量我看过,可以直接上柜。”
沐婉怡转头看他:“到了?什么时候到的?刚才在你家我怎么没看见?”
话问得自然,但对面的秦香莲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目光一变。
目光如刀子一般,直逼楚天。
同时心里在想:“女儿去过他家了?有没有做什么……”
不行,得跟女儿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