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有三块光荣牌,按道理说,这帮红孩儿不会冲击他们家里。
娄半城一到,人就来了,很明显是被针对了。
不管怎么样,先让娄半城走。
娄上一走,这事就有斡旋的余地。
“好的,爹!”
“我也帮忙。”虎牙妹露胳膊挽袖子。
“你大着肚子,雨水快扶你嫂子回去,别在这添乱!”黄大锤瞪眼然后把虎牙妹、娄晓娥以及和何雨水统统塞回了屋里。
“我来帮忙!”
时刻准备着的许大茂套上军大衣,戴上安全帽,手里拎着盘龙棍,从屋里出来。
“走!”
何雨柱、许大茂、白金标,三个人护着娄半城夫妇往外冲。
这些红孩儿都是半大小子,生冷生冷的,天不怕地不怕。
手里都拿着红缨枪,管你是谁,就是一顿扎。
一根根红缨烈烈、枪头雪亮的长枪齐齐对准何雨柱他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硬生生在院里扎出一片肃杀枪林。
换旁人,早就吓得腿软跪地。
可何雨柱四合院战神,黑市赵子龙。困难时期,在黑市借粮的时候,可比这凶险多了。
手里铁锅铲攥紧,双目赤红、煞气冲天,整个人披坚执锐,悍然屹立。
这一刻,没有厨师,没有傻柱。
只有四合院战神!
只有黑市赵子龙!
“来!”
他一声暴喝,震得全场耳膜嗡嗡作响。
面对密密麻麻的红缨枪林,无数枪杆同时刺来、捅来、扫来,风声呼啸、枪影漫天。
何雨柱身形骤然一沉,腰马合一,铁铲翻飞如轮!
铛!铛!铛!!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炸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刺向他咽喉、胸口、胸腹的枪头,全被他一柄锅铲硬生生格挡、劈砸、挑飞!
枪杆断裂、红缨纷飞,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直接被震得虎口崩裂、连连倒飞。
他不躲不闪,顶着漫天枪雨,步步向前碾压!
任凭四面八方枪影如潮、人人疯狂围堵,何雨柱凭着一身蛮力、一身血性、一手快到极致的铁铲硬功,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枪林人墙里,暴力撕开一条血淋淋的通路!
四合院战神,名不虚传!
娄半城一手护着爱人,一一手始终放在胸口。
他看着何雨柱孤身一人,直面密密麻麻的红缨枪林,以一柄铁锅铲为刃,横冲直撞,硬生生从百十人围堵之中撕裂生路。
少年悍勇,血性滔天,哪怕满身血污、衣衫褴褛,依旧气势磅礴,一往无前。
娄半城久经世事,见过无数壮汉武夫、江湖匠人,却从未见过这般悍不畏死、霸王盖世的气魄。
他瞳孔震动,忍不住长长感慨,轻声叹道:
“真壮士也!”
望着无人可挡的挺拔身影,娄半城满心震撼,由衷发出赞叹:
“古之项羽,破釜沉舟,横扫千军,想来,也就不过如此罢了!”
“爹呀,别感慨了,赶紧走吧!”
许大茂浑身棉絮纷飞,手中盘龙杖,呼呼生风,打地鼠一样砸脑壳。
这是老岳父也真是的,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个时候走,还被人堵住了门,还在这儿感慨呢。
何雨柱撕开一条血路,几人冲进了前院。
就见一帮红孩儿在屋里来回扫荡,棉被桌椅,各种家当,扔的满地都是。
“走走走,快!”
何雨柱余光一扫,院门口那辆小轿车已经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这帮人跟疯了一样,有的拿砖头哐哐砸车窗,有的抬脚猛踹车门,更有几个胆大的半大小子,蹲在地上瞎鼓捣,居然在徒手卸车轱辘!再折腾片刻,好好一辆车就得彻底报废。
见状,何雨柱半点犹豫没有,低吼一声,整个人如同猛虎下山,一马当先直冲院门!
手里的精铁锅铲舞得密不透风,快得只剩下道道残影,根本没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这帮刚才还嚣张起哄、砸车搞事的街坊小子,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啪啪哐哐一连串脆响接连炸开!
谁伸手砸车就拍谁,谁抬脚冲撞就扫谁,力道又猛又干脆。
顷刻间,围在轿车四周的人哭爹喊娘,挨了打的要么捂着胳膊、要么抱着脑袋,疼得满地乱蹦,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短短几秒,乌泱泱的人群直接被清空,小轿车周围瞬间空出一大片干净区域,再也没人敢靠前半步。
何雨柱手持锅铲,浑身煞气未散,转头对着娄半城扯着嗓子急吼催促:
“别愣着了!赶紧上车!快走!再晚就走不了了!”
“啪!”
人刚出来,四合院大门猛地一关,紧跟着“哐当”一声粗木桩顶在门栓上!
何雨柱心头一沉,还没等反应过来,南锣鼓巷两头哗啦啦涌出来一大群人,乌泱泱一眼望不到头。
“兄弟们,砍死他!”
领头的张学军裹着件厚军大衣,手里攥着一把旧鬼子战刀,寒光晃眼。
他身旁的焖三两手各捏一把匕首,眼神阴恻恻的。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张学军?
他不是判了五年吗,怎么三年就放出来了?
念头一闪而过,根本来不及细琢磨。
一群攥着长矛的人已经冲杀到跟前,木杆长枪直刺过来!
何雨柱握紧锅铲迎上去,铛铛几声硬挡,枪头撞在铁铲上火星直冒。
另一边,许大茂和白金彪护着娄半城两口子急匆匆钻进小轿车。
等娄半城夫妻坐稳,白金彪一矮身也窜进驾驶室,拧钥匙打火。
引擎突突响了两声,刚要转起来,直接熄火趴窝了,连着拧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许大茂赶紧探头往车底一看,顿时骂出声:
“这帮王八蛋,直接在车轮底下垫了砖头!想把咱们困死在这儿!”
此时,密密麻麻的长矛一次次疯捅过来,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何雨柱根本没空管身后的车子,整个人死死钉在轿车前方,化身一道人肉屏障。
手里的铁锅铲舞得虎虎生风,砰砰当当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
数根长矛齐齐刺来,被他一铲横扫直接磕飞,握矛的小子们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可红孩儿人数太多,打倒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前赴后继不要命似的往上扑。
何雨柱咬牙硬扛,浑身血气翻涌,脸上的血污混着汗水往下淌,眼神却凶得吓人,死死抵住这波冲锋,半步不退。
“柱子!撑住!我来挪砖头!”
许大茂弯腰扑到车轮边,定睛一看,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几块又大又厚的青砖,死死卡在车轮前后,卡得严丝合缝,刚好把车子彻底卡死,别说开走,就连挪动一寸都难。
许大茂双手死死扣住青砖,咬紧牙关拼命往外掰、往外拽,胳膊绷得青筋暴起。
砖头又沉又卡,纹丝不动。
何雨柱余光瞥见许大茂费劲挪砖的模样,一边挥铲格挡漫天枪影,一边嘶吼大喊:
“快点!动作麻利点!这帮人拦不住多久!再不走咱们全得撂在这!”
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手上使劲不停猛撬,嘴里急得直骂:“这群缺德的!太阴了!专门卡轮子阴人!再给我十秒!马上就好!”
白金彪死死踩着离合,随时准备待命发车,娄半城夫妇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刀光剑影、拼死缠斗的两人,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守在车头前面,一人当关,万夫莫开,铁铲起落之间,冲上来的人接二连三地往后倒,谁也冲不破这道防线。
正打得火热,人群里忽然有人大喊一声,一把白灰迎面就扬了过来!
何雨柱见得多了,街头缠斗的门道门儿清,几乎是本能,抬手扯起衣襟猛地挡在眼前。
可还是晚了一点,细细的白灰顺着缝隙钻进眼里,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瞬间炸开,眼睛涩得睁不开,眼泪哗哗往外淌,难受得要命。
趁这空档,好几支长矛一齐捅过来。
“嗤啦!”枪尖擦过他的手背,划开几道血口子,剧痛顺着胳膊窜上来,手上一滑,那口铁锅铲“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敌人瞅着机会一窝蜂往上扑。何雨柱不退反退,纵身一跃跳到汽车引擎盖上,借着车身来回腾挪躲闪,几杆长矛全都戳在了铁皮上,咚咚作响。
瞅准一个人往前猛冲的空档,他探身一把攥住枪杆,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那人面门上,直接把人砸翻在地。
顺手将长枪抢过来,直接掉了个头,拿枪杆当粗木棍使唤。
一寸长,一寸强!
何雨柱站在高高的引擎盖上,居高临下,双手攥紧长枪杆,狠狠朝下横扫猛砸!
“嘭!”一棍抽在冲在最前头那人的肩膀,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闷响,那人当场惨叫着栽倒,胳膊直接耷拉下来。
枪杆不停,左右轮番抡砸,棍风呼啸。但凡被扫到的,不是断胳膊就是折腿,骨断筋折的哀嚎此起彼伏。
底下众人吓得连连后撤,没人再敢贸然往车跟前冲。
他眼睛依旧刺得难受,半眯着眼,握稳长枪杆,死死盯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浑身杀气腾腾。
“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