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乱,晚上更乱。
一入夜,四合院的门就关上了。
前院闫家,咳肺声不止。
咳嗽是闫埠贵装的,大风一起,他这种小资产阶级加臭老九及衍生公一脉,最先受到冲击。
算盘精转世的闫埠贵,立马跟体育老师一样,见天儿生病。
没人的时候轻咳,有人的时候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肺都要咳出来。
那些无法无天的红孩儿,一见他这样,也不想找他麻烦了,觉得晦气。
他还暗中授意闫解放和闫解矿加入红孩儿组织。
阎埠贵不是四合院最聪明,但是最精的,他知道该在什么情况下保全自家。
所以整个四合院除了何家跟许家,受到冲击最少的就是闫家。
其次是中院易家,易中海无官无职,现在还是个三级钳工,破事儿一大堆,虽然经常被拉出来批斗,可毕竟手艺在手,厂里还需要他,日子还过得去,并且他跟郝玉柱住斜对门,也只是在厂里欺负欺负他,不敢充院里。
贾张氏和秦淮茹急在看在眼里,急到心头,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严重的当属刘家,父子反目,每日鸡飞狗跳。
刘光天和刘光福似乎被压抑的久了,一爆发就收拾不住。
不仅“父慈子孝”,还辱母淫嫂。
这个母自然是后妈白寡妇。
俩小子在刘家过得跟皇帝似的,一到晚上就叫白寡妇跟张敏侍寝。
至于刘海中、二大妈、刘光齐,晚上自己找地方对付去,想睡到屋里,想下了心。
所以何家地窖成了四合院兵家必争之地,一到晚上被赶出门的人都在争地窖。
前两年何雨柱确实动了把地窖埋了的心思,却因为各种原因忘了。现在成了这些被赶出家门的人的唯一住宿之所。
最后说贾家,一家孤儿寡母,反倒在这个世道过得还不错,红孩儿们即使再无法无天,也不想担上欺负孤儿寡母的名声。
只不过世道突变,贾家很多算计都落了空,比如培养小当上学,现在工厂罢工,学生罢课,想上都上不成,如今小当和槐花,整天窝在家里不出去,也不敢出去。
棒梗因为表现的还不错,减了半年刑,年头就出来了,他是有案底的人,无学可上,找工作也没人要,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完饭就出去溜达,大半夜翻墙回来,也不知道一天在忙啥。
棒梗能忙啥?忙着躲祸呗,还能忙啥。
棒梗要是知道现在世道是这个样子,就不表现了,而是故意闹点事,再加重刑罚,在里面再待两年,等世道太平了再出来。
以前他是四合院的隐太子,好处没少捞,人也没少得罪,现在世道一变,报复就来了。
时不时的被人堵在厕所,堵在巷子口打。
所以白天棒梗都不敢在院子里呆,就怕人以老同学的名义,把他叫出去拿他练手。
此刻棒梗跟白家的两个儿子躲在背箱子里,互相在办诉苦大会。
尤其白家两个儿子,每次都声泪俱下。
保定待的好好的,非要来四九城城。
什么好处没捞到,老黄牛还他妈跑了。
老黄牛跑了就跑了吧,他们也可以回保定呀,可他妈那死心眼儿,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硬是留着,留吧留吧,现在好了。成了使唤丫头不说每天晚上还要侍寝。
他们不仅要挨打,每天还要受刘家兄弟的白眼,比如:你妈很润。
就很tmd操蛋。
“哟,这不是我们梗哥吗!”
三人正办诉苦大会,突然一个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棒梗惊愕回头。
“武哥,你怎么出来了?”
来人是张学武,棒梗记得,他被判了5年,怎么这才到三年就出来了?
“我自然有大无人物相护。”
张学武提了一下,没想深说。
他是被大人物保了出来,只不过这个大人物身份太敏感,不能说。
大人我让他办一件事儿,办成了,给他一笔钱,安排说要出国。
他出来之后,拿着大人物给的钱,收罗小弟。
除了焖三儿,其他人都不想惹事儿,或者说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事儿。
于是乎,张学武就学会想到了傻逼棒梗。
这小子呆呆傻傻的很好忽悠。
“走,大哥带你们潇洒去!”
对付这种傻逼很简单,洗澡按摩一条龙,只会给你掏心掏肺。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强拉硬拽,拉着棒梗和白家兄弟先去吃饭,然后去澡堂子洗了个大澡。
三个小家伙从八大胡同震颤出来。
“棒梗,哥需要你帮忙!”
张学军靠着墙,点着烟,直言不讳。
棒梗刚把吉祥村的姨端完,还迷糊着呢,又被张学武两句话挑动,义气当头,自然拍胸脯。答应。
白云悠悠,时光匆匆,转眼过了快十个月。
这天何雨水,拎着大包小包回来。
虎牙妹马上就要生了,家里就虎牙妹一个女人,还有俩小的,忙不过来,所以把雨水叫过来帮忙。
雨水出嫁之后,耳房也一直给她留着。加上王振番要各地办案,时常出差不在家。
所以何雨水,时不时领着孩子会回四合院住两天。
“我给爸发电报了,他说过两天会回来看孙子。”
何大清走了,没有去保定,而是漂洋过海去了港岛,还碰见了七姨可人儿。
据何大清来信说,读了一辈子书,没读明白的可人儿,这回算是把生意做成了。
在港岛开了一家叫有骨气的酒楼,每天都人气爆满。
何大清也在酒楼里帮忙,凭着精湛的手艺,成了大师傅,在那边似乎是叫什么行政总厨,反正挺牛的,挣老鼻子钱了。
何雨水跟虎牙妹坐在门口,一边纳着小孩的衣物,一边聊天。
“过两天一卸货,嫂子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名字你们得提前想,别指望我哥了。”
当年生何晓跟王建设的时候,可能闹出很多的笑话。
什么何武器、何电站、何潜艇、何自爆都出来了。
何雨柱那个混不吝,还说这不怪他,他夜校名都报了,钱都交了,哪知道会突然停课。
“这名字怎么不好了?一听就很有威慑力,很扎势好吧。”
拎着炒勺从厨房出来的何雨柱嚷嚷。
一屋子女性,没人搭理他。
“娄姐,你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
何雨水问即将生产的娄晓娥。
娄晓娥轻抚着小腹,满脸的母性光辉。
“大炮,我儿子以后叫大炮!”
人在一起呆久了会越想对方,许大茂院士就是如此,脑回路也跟何雨柱变得一样。
娄晓娥在许家现在就是口嗨姐的地位。
一听许大茂不正经,一拍桌子就想呵斥。
这个时候,一辆小轿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紧跟着娄半城夫妇在白金彪的陪同下,进了四合院。
“爸!妈!金彪叔?你们怎么来了?”
娄晓娥还没站起来,就看到了父亲母亲。
三年前他们登报断绝关系,就没有实质性的来往过,想了也只是在市场擦肩而过,确认对方都过得不错。
如今风声紧得不行,爸妈怎么来了?
“我们来跟你道个别!”
娄半城叹气,坚持了三年,终究是扛不住了。
他们准备动身去港岛,这一走再回来也不知道是何年何地,很可能一辈子都见不上了。
即使风声再紧,娄母也想最后见一次女儿。
“打到资本家!”
娄半城夫妇和白金彪刚进院儿没多久,院外就响起震天的怒吼声。
紧接着源源不断的红孩儿,持着长矛,拎着大刀,冲进了院子。
一边吼着打倒资本家,见屋就进,见门就踹,搅得四合院鸡飞狗跳。
“柱子!柱子!快来!”
在旁边陪着的黄大锤,一见这情况,连忙把一众妇女连推带搡的往屋里推,嚷嚷叫何雨柱出来。
何雨柱一身战神套装,拎着锅铲,闻声出来,见到满院子红孩儿,也吓了一跳。
“何雨柱,你立场出大问题!明目张胆跟资本家来往密切!娄家是什么人?是过去压榨工人的资本家!何雨柱跟资本家打得火热,私下走动,互相帮衬,这就是分不清阶级,跟资产阶级勾勾搭搭!”
“没错!一个工人,不站稳工人阶级立场,反倒收留资本家,这不是被资产阶级思想腐蚀了是什么?”
帽子一顶接一顶。
“逮住他去游街,去批斗!”
群情激奋!
“我看谁敢!”
王大锤大吼,指了指门框上的三块光荣牌。
这一下,红孩儿们有些犯难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在暗处煽风点火,压低了声音挑唆。
“瞧瞧,还敢顶嘴!跟资本家走那么近,保不齐拿了人家好处!”
“这种人就是祸根!”
几句话不断在人堆里传,本来乱的院子,一下子被撩得群情激奋。
火气轰地一下就上来了,有人扯着嗓子喊,拳头都攥紧了。
“不能轻饶他!”
“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立场不对的!”
人群往前一拥,有人率先冲上去伸手就推何雨柱。
这一推直接点燃了冲突,好几个人跟着上手,有的拉扯胳膊,有的挥拳就要往身上落,乱糟糟挤作一团,呼喊、叫骂声混在一起。
何雨柱稳扎住脚步,眼神一凛,反手一抄起铁锅铲见人就打。
这是他做饭的老伙计,精铁打造,沉甸甸、亮铮铮的,平日里翻炒佳肴,此刻却成了护身的利器。
不等最前头两个愣头青扑过来,何雨柱手腕猛地一抖,铁锅铲带着凌厉的风声横扫而出!
“啪!”
清脆又厚重的铁响骤然炸开,结结实实拍在其中一人的胳膊上。那人惨叫一声,整条胳膊瞬间麻得抬不起来,踉跄着倒退数步,疼得脸色惨白。
旁边另一人还不死心,攥着拳头闷头冲来,何雨柱侧身避开拳头,手腕翻转,锅铲竖着狠狠一磕,精准砸在对方手腕骨上。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凄厉的哀嚎,那人捂着手腕蹲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何雨柱浑身气场凛冽,满身的血性彻底迸发出来,手持铁锅铲稳稳立在原地,身姿挺拔,眼神凶狠地扫过涌上来的人群。
“柱子,这里面有事儿,你先护着楼老板夫妇先走,这里我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