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明明的的事后,又在医院忙了两天,把一些棘手的病例处理了之后,温岚依准备给自己放个假。
来了好些天还没有去家属院看望张婶子和以前的邻居王嫂子,在岛上的时候,她们也没少给她寄东西。
从空间里拿了以前晒干的海带,紫菜,装了几个麻袋。
一些小虾米,做汤或者调馅的时候放一些,别提多鲜了。
一些鱼干也拿了两大袋,有个三十来斤。
巴掌大的大虾也准备了两包,一包有个两斤;鲍鱼和鱼胶她也准备了两份,给张婶子和王嫂子他们两家一家一份。
满满当当装满了后座和后备车厢。
车子刚拐进家属院前面的巷子,温岚依就看见几栋红砖楼前的空地上,有人在晾衣裳,有人在择菜。
日头还没到最毒的时候,几个半大孩子在楼之间的阴凉地上拍画片,吵吵嚷嚷。
她把车停在张婶子家那栋楼前。
张婶子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剥毛豆,抬头眯眼一瞧,哎哟一声,毛豆也不剥了,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就迎上来:“岚依!还真是你!我前儿还跟老王媳妇念叨,说你来了好些天,医院里忙得脚不沾地,怕是抽不出空过来。”
温岚依打开后备箱,笑着道:“再忙也得来看看您。在岛上那会儿,您和王嫂子给我和冷锋寄了不少东西,这不一有空,我就过来了。”
张婶子往车里一望,眼睛都直了:“这大包小包的,你搬家呢!”伸手一拎那袋子鱼干,连连摆手,“这也太多了,你留着自己吃。”
温岚依把袋子往她手里推:“这都是我自己在岛上晒的,放得住。您不是喜欢拿海带炖排骨吗?我就多带了些。”
她又从后座拎出两包大虾,“这虾是岛上老渔民教我挑的,个个膏满。您蒸着吃、炒着吃都成。还有一份是给王嫂子的。”
张婶子嘴上说着不要,脸早就笑开了花,忙不迭把东西往屋里倒腾。
谁不喜欢知恩图报的孩子,再说温岚依可救过自家老钟的命呢。
温岚依又递上用牛皮纸包好的鱼胶和鲍鱼:“这个您留着炖汤,补气的。”
张婶子接过去,抓了一把毛豆壳往旁边竹筐里一丢:“快坐快坐,屋里凉快。明明怎么没带过来?听说以后要在这边上学了?”
对于温岚依一家住在干休所的事情,老钟早就给她说了,让她对老领导一家也照应着点。
温岚依在门口的小凳上坐下:“刚从学校回来没两天,已经办好插班了,五年级。他本来想跟着来,不过今天的字没有写完,没让他来。”
张婶子乐了:“五年级?乖乖,这孩子聪明。你咋没让他来,家里又没外人。”
两人正说着,院外传来了一个爽利的声音,正是王嫂子。
她手里端着个搪瓷碗,碗里放着一大块豆腐,瞧见温岚依先是一愣,随即几步走过来,激动的说:“温医生!真的是你。我刚听人说,有个女同志开着车来家属院,竟然是你?”
温岚依把准备好的那一份鱼干、虾米和海带递过去:“王嫂子,是我。这么久没见,你还是那么的精神。这是给您的,我自己在岛晒得。感谢您上次给我寄的米和油,让你和王团破费了。”
王嫂子把盆往窗台上一搁,拉着她上下打量:“嗨,那有个啥。那边是不是不太适应,你这是瘦了呀,不过还是这么白....”
她一连串问下来,温岚依一一应了,王嫂子才稍稍放心。
张婶子端来两杯搁了白糖的绿豆汤,又搬了把竹椅过来:“老王家的,你来得正好。岚依给咱们带的东西,你那份别落下了。”
几人坐在院子里,也算凉快,听温岚依讲在岛上赶海的趣事。
“对了,嫂子,你帮我问问谁家有多余的千层底布鞋,我想给家里人捎几双。”她空间里倒是有皮鞋之类的,但老爷子他们喜欢穿布鞋,她不会做。
王嫂子一听,把绿豆汤碗往小桌上一放:“你早说呀。千层底我娘家弟妹做得好,针脚密实又软和。回头你把家里人脚样给我,我让她给你们几双做出来。”
张婶子也点头:“明明那双小的我包了。孩子脚嫩,布鞋养脚,我纳厚底,穿得稳当。”
温岚依忙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就是想托你们打听打听,谁家有现成的,我按价买。”
张婶子摆摆手:“跟婶子还提什么买不买的。你救过你叔的命,我们一家正不知怎么感谢你,做几双鞋算啥。”
王嫂子帮腔:“就是。你和冷锋在岛上时也没少给我们寄海货,这时候可不能见外。”
温岚依推不过,只好笑着应下:“那行,我不跟婶子和嫂子客气,一会把尺码给你们。我家里还有多余的布和棉花,也帮忙做几双拖鞋和棉鞋吧。”
“拖鞋?啥样式的?”王嫂子不解。
温岚依拿树枝在地上简单画了下,“这样冬天的时候在家里穿脱方便。”
“这可真不错。”张婶子看着这样的拖鞋,打定主意也给老钟做一双。
“我还买了一些瑕疵布,想给我爸他们几个做几件衣服,到时候还得借婶子家的缝纫机用用。”温岚依说道,“那个布料我买的多,要是婶子和王嫂子需要,我可以匀一些。”
现在家里孩子多,布料一年到两头也剩不下,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真的呀,那太好了。”王嫂子正愁着呢,眼看着自己家的闺女现在怀孕快生了,要是有细棉布还可以给孩子做几身衣服。
温岚依笑道:“我买的那些布里有细棉布,淡青和白色的都有,给孩子做贴身衣裳正合适。下午我送来,嫂子先挑。”
王嫂子连忙摆手:“不挑不挑,你匀我几尺就行。我正为这事发愁,可算遇上你了。”
张婶子把剥好的毛豆往竹筐里一拢:“这有啥挑的,到时候裁开了看。孩子的衣裳费不了多少料,倒是岚依你,家里老人多,该留够了自己的。”
温岚依说:“我买得富余,给明明和爷爷他们都留了。明明长得快,裤腿和袖子都要放出半寸来,我也正想请您和王嫂子帮着裁一裁。”
张婶子点头:“放量好,小孩子衣服不能做太合身。我先给明明做双厚底布鞋,再裁衣裳。”
王嫂子也笑:“这些年我手没生,缝纫机活儿还能拿起来。到时候我过来搭把手,咱们仨一天能忙出好几件。”
几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儿家常。
日头西斜,张婶子起身要去生火做饭,留温岚依和王嫂子在家吃,两人连忙推拒了,家里好几张嘴吃饭,还是各回各家 。
张婶子没再强留,转身从屋里拿出几盒罐头塞给温岚依:“带回去给明明吃,下次来带孩子来认认门。”
温岚依道了谢,走到车旁,又回头说:“婶子,王嫂子,下午我把布送来,咱们再一块做活。”
张婶子挥挥手:“路上慢点。”
王嫂子站在楼角,手里还捏着搪瓷碗笑,说定了下午她早点来。
温岚依应了一声,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两位还站在门口目送,心里热乎乎的。
车子慢慢拐出巷子,后视镜中那几栋红砖楼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