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小婵去照相馆找熟人插队，很快将照片拿到手。
她立马邀请街道办王主任、居委会马大姐和隔壁妇联的林主任来家坐坐。
当她们看到这叠照片的时候，个个都震惊了。
“这是哪个丧心病狂的人干的？”林主任气得一拍桌子。
“孩子的亲爹！”
“啊？真的？”林主任很震惊。
窦小婵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岂有此理，明显这个男的是婚内出轨，孩子妈妈怎么就甘心这样走了？她难道不知道求助我们妇联吗？”林主任紧紧地捏着照片。
“她是一个老实女人，性格还比较内向，估计很多事情都不懂。”
“唉！”林主任叹气，“看来咱们妇联宣传工作还是做得不够啊！”
居委会马大姐叹气，“这事我是知道的，我还上门做过调解。”
“啊？”众人都惊讶地看着她。
街道办王主任皱眉，“这么严重的事，怎么没有听你们报上来？”
“当时他们闹离婚的时候，我们上门做过调解，那孩子的父亲看起来还通情达理，女人也坚持要离，我们劝了好几天……”
“后来没有人向居委会举报，孩子父亲和后妈打孩子吗？”窦小婵问。
马大姐面露愧色，“确实有人来举报过，我们开始只以为是孩子调皮……毕竟哪家哪户不打孩子呢？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打得这么狠……这事我们确实有责任……”
“唉，有后妈的家庭，邻居举报打孩子，你们居委会一定要重视啊！要是真出了人命，咱们可是要被人民群众唾弃的！”王主任皱着眉头，手指用力敲着桌子。
“这事我们的确有错，接下来我们一定会认真跟进，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孩子……”马大姐羞愧地握了握拳头。
“这事我们妇联也绝不会袖手旁观，我一定会管到底的。”林主任也握紧了拳头，“孩子必须归母亲抚养，才是最稳妥的。”
窦小婵点头，“好！我们先统一意见、统一口径，接下来我们这样做，居委会负责基层证言、邻里走访、事实记录；妇联负责维权协助、对接司法与取证……”
***
没几天，华子爸爸曾志辉的单位——土产公司政工组收到了一封重要的举报材料。
是由居委会、街道办、妇联、团委四个集体单位联合出具的公函材料：
关于曾志辉家庭虐待儿童问题的情况通报……
华子的父亲曾志辉很快由采购部调去了后勤部，并给予记大过处分。
他主动找到了杨国英，写了道歉信，让出了抚养权……
神奇的事，他让出抚养权的第二天，他的后妻竟然在娘家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肚里的孩子没了！
听隔壁邻居说，他们吵得很厉害，好像是洪菊的哪个嫂子推的。
麻花巷子的人都笑了，这真是因果报应！
***
学校终于开学了！
家长们个个欢喜雀跃，终于要送走在家呆了一个寒假的神兽！
窦小婵觉得自家两个是魔兽！
这天她起得特别早，精神抖擞，一路哼着小曲，将两个孩子丢进了幼儿园！
“切！”两个孩子对妈妈这种行为很是不满。
开学咋了？学校很好玩的好吗？
只是不能跑出去……
咦，幼儿园学来了一个新同学。
而且，是跟七月和八一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朋友——牛牛。
也就是大年三十，在百货大楼，陈安安牵错了的那位小朋友。
她全名叫牛萌萌。
牛萌萌也认出了七月和八一，迈着小短腿跑来，非要跟他们一起坐。
七月不怎么喜欢跟她玩，屁股一扭，跟军军和罗圈腿他们玩去了。
八一出于礼貌，跟她聊了几句。
牛萌萌很是开心，“你是我来这里的第一个好朋友，我们永远做好朋友好吗？”
八一点头，“可以。”
“那你有礼物送给我吗？”牛萌萌问。
八一，“……”
她从口袋里摸呀摸，摸出一张孙悟空的洋画片，大气地给了牛萌萌。
牛萌萌非常开心，“哇，我早就想要一张孙悟空了，谢谢你。”
“那你有礼物送给我吗？”八一问。
牛萌萌也在口袋里掏呀掏，摸出一只小方形的油纸袋。
“这个是什么呀？”八一很好奇。
“气球。”
“气球？”八一更疑惑了，“白色的气球吗？”
“嗯嗯，这个气球可以吹得很大很大的，而且不会破。”牛萌萌神秘兮兮地告诉八一。
“真的？”八一跃跃欲试。
“待会儿下课吹，老师看过来了。”牛萌萌挺直背脊看着老师。
八一赶紧将油纸袋放进了口袋，挺直背脊，小手放背后。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八一立即将油纸袋拿了出来。
“哇，你这个气球看起来好高级呀！还滑滑的呢！”
八一捏紧气球的口子，鼓着小脸使劲吹气。
软软的气球一点点鼓起来，圆滚滚、胖乎乎的……
“加油、加油！”牛萌萌在旁边打气，“还可以吹大一点，还可以吹大一点……”
八一吹得脸都涨红了，气球已经比她脑袋还大了……
七月和军军，还有罗圈腿他们都围了上来。
“哇，好大好大的气球啊！”小朋友们惊呼。
八一憋着气使劲吹，想看看到底能有多大……
“要爆了，要爆炸了!”有几个孩子吓得捂住了耳朵。
“可以了。”牛萌萌提醒八一。
八一总算可以歇口气了，她用手捏住气球的口子，不料吹得太鼓，气球又很滑，手指没捏住。
“嗤！”
一股气猛地冲出来，气球一下子挣脱手心，像脱缰的小炮弹，嗖地窜出去，在空中打着旋往前飞，一路“噗噗”喷着气，飞到老远才瘪下来落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太好玩了……”
男孩子们大笑着追了过去，你争我抢起来。
“给我吹一下……”
七月个头最高，手脚又长，很快被他抢到了地上的气球。
他也放在嘴边用力吹了起来，他的肺活量也强，噗噗噗，用力吹，气球很快吹的老大……
他学着八一，故意不捏紧，“嗤”的一下，气球又“噗噗噗”地冲向半空，打着转儿落在老远。
孩子们又你争我抢地扑向气球。
八一没抢到，生气地跺脚，“那是牛牛送给我的，那是牛牛送给我的……”
没人理她。
七月讨好地冲牛萌萌笑，“牛牛，你还有气球不？送我一个呗！”
牛萌萌有些骄傲地仰起头，“有，我家还有好多好多呢！”
“那你明天带几个过来送给我，行不？”
“可以，不过你得当我老公。”
七月脸皱了起来，“为啥？”
“我妈妈说这个气球只能送给老公。”
七月摇头，“那不行，我可不能早恋。”
飞鹰哥哥早恋，天天考倒数第二名。
他可不想像飞鹰哥哥那样……
“那我不能把它送给你……”牛萌萌小朋友很有原则的。
罗圈腿立即凑近牛萌萌，“我愿意当你老公，你明天送一个气球给我呗！”
牛萌萌打量罗圈腿，摇了摇头，“那不行，我妈妈说老公要找好看的。”
罗圈腿很不服气，“我奶奶说我是全幼儿园最好看的崽！”
牛萌萌摇头，“我妈妈说要找大眼睛和白皮肤的老公，可不能再找我爸爸那种小眼睛。”
罗圈腿瞪大双眼，“你眼睛那么小，我眼睛肯定比你眼睛大啊！”
“胡说，我的眼睛比你的眼睛大！”牛萌萌眼瞪圆了眼。
两人像斗牛似的，拼命瞪大眼睛瞪着对方，眼泪都出来了，也没人愿服输。
罗圈腿率先熬不住了，他赶紧用手掰住自己的眼皮。
七月把林俊豪推了上来，“牛萌萌，你看俊豪行不？”
林俊豪白皙的脸都红了，有些扭捏地垂下头。
牛萌萌用手绢抹了抹眼睛，仔细打量林俊豪，“这个可以，他可以。”
“那你明天能送我一个气球吗？”林俊豪立即抬头。
“可以，送你两个，不过你得叫我老婆。”
“好的，老婆。”林俊豪喜滋滋的。
七月立即拉住牛萌萌，“我是媒人，能不能也得两个气球？”
牛萌萌一想是这个理，点头，“好，我明天也给你两个。”
七月非常开心，感觉自己真是全幼儿园最聪明的崽……
八一终究还是没有再抢回自己的气球，她很想牛萌萌再给自己一个。
但也不好白拿人家的。
上课时，她在班上不停地东张西望，打算物色一个比林俊豪还好看的介绍给牛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