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沈默辞赶紧捂住嘴巴,“我没笑啊,我没笑……噗哈哈哈……”
窦小婵,“……”
她用力咬住了下嘴唇,扭头看窗外的风景。
沈承业板着脸,“行了,东西放下,你们可以走了!”
“行吧,那妈你好好养身子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过去叫我一声!”窦小婵也忍着笑,牵着一双儿女告辞了。
身后,沈承业还在安慰陈安安,“童言无忌,小孩啥也不懂,搞不好,你肚子里是一对龙凤胎……”
走在后面的沈默辞腿一软,差点被门槛绊倒……
窦小婵也感觉背后冷汗直流……
七月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小大人般安慰他们,“别担心,奶奶不会死的,过几天就好了!”
……
*
沈默辞回上海上学去了。
窦小婵把七月和八一送去幼儿园了。
上学第一天,窦小婵和窦冬生酸菜三个人一起送去的。
幼儿园门口可真是热闹啊!
小朋友们扒着大门哭得撕心裂肺……
窦冬生抹了一把眼睛,“这么小就读书,真是闻所未闻!多可怜啊!”
酸菜也抹泪,“要不咱还是再晚半年读吧!”
然而,七月和八一跟没事人似的,手牵手跑了进去,“哇!好多的小朋友啊!好多的玩具呀!”
“七月,这里还有滑滑梯呢!”
“八一,这里还有篮球呢!哇,跟少年宫的篮球一样好玩!”
两人欢欢喜喜地、毫不怕生地就自己玩了起来。
窦冬生和酸菜,“……”
自己的眼泪也不知是该流不该流了!
窦小婵看了看眼眶红红的父母,觉得好笑,“那我去上班了啊!你们白天没事干,可以去新屋那边开窗通风打扫一下。”
*
开窗口小店的执照已经办下来了。
找了个周日,窦小婵去找毛玉珍和张驰援谈货源。
张驰援一拍大腿,“你这还真找对人了!我在小学门口也弄了个小窗口店给我妹,每半个月要送一次货过去,你看看需要什么货,我也帮你送过去。”
“行哦!我不用太多货,就我妈看店,街坊邻居需要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零食玩具、针头线脑等小日用品就行了!”
“那没有问题!”
“不过质量和价格上你可不能坑我啊!”
“我能是那种人吗?”
“呵呵,说句实在的,你每次都坑我!”
“小婵,这次由我把关,你放心。”毛玉珍笑眯眯地说。
“你现在今非昔比,我哪还敢坑你?”张驰援叼着烟嘴,“不过我也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哦?啥事?”
“我儿子不是喜欢画画吗?这两年一直自己瞎画,我听说你家外甥得了两次儿童绘画大奖,看来你们文化馆那个董老师确实能力不错,让我儿子跟你外甥一学起画呗!”张驰援说。
“当然是可以,但是你儿子从公社到市里去学画画,这路途太远了吧?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孩子受不了。”
“平时不是每周日去画一次吗?暑假集中训练,就让我儿子借住一下你家呗!”
“啊?”窦小婵瞠目结舌。
毛玉珍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为了儿子,她还是挽住窦小婵的手臂,“平时就周六晚上借住一宿,周日下午我们去接回来。暑假的话,不是就集中上半个月课吗?就到你家借住半个月,行不?”
窦小婵,“……不是我不愿意,我的工作很忙,我两个孩子还得靠我爸妈帮忙带。”
“而我爸在少年宫上班也很忙,我妈又要看店,是真照顾不过来,万一有个闪失,我负不起责任啊!”
“我儿子很乖的,他不会乱跑的,你只要给他一张床睡就行了。”毛玉珍努力说服窦小婵,“生活费我们另外给。”
窦小婵扶着额头,“不是钱的问题,是你的孩子放在我家,我真的要担责任,万一生个病受个伤什么的,我都会很愧疚的。”
毛玉珍想了想,叹气,“也是,也能理解你!”
“上课是没有问题,我可以走个后门把他弄进去,甚至你儿子还要加上其他课都可以。”
“但是借住,对我来说确实比较麻烦。如果你孩子成年了倒也没问题,主要是他还太小。”
他们的儿子比利国利民还小两三岁,五岁的娃,生活根本不能自理,还需要一个大人全权照顾。
“好吧!那我们另外想办法吧!”毛玉珍还是有些失望。
“不是说,你妹在市里开店吗?你妹家不能住吗?”窦小婵问张驰援。
张驰援咬着烟嘴,扬起下巴点了点毛玉珍,“她不肯把儿子放我妹家。”
“唉!”毛玉珍叹气,“他妹妹妹夫经常吵架打架……家庭氛围我不喜欢。”
窦小婵不作声。
空气瞬间有些沉闷。
张驰援一拍大腿,“这事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情意不在买卖在,咱生意照谈,我按市场价给你,还给你免费送货上门,怎样?”
“……行,那麻烦你了。”
好个,情意不在,买卖在!
“你看看你需要什么货,列个单子给我吧!”
*
告别毛玉珍夫妻,窦小婵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这个大摊子,她是真的不能接下。
她前世看过一个新闻,一个女人好心长期帮邻居接送孩子,结果造成了那孩子的心理扭曲,竟然把女人聪明可爱的女儿杀死了!
有帮忙照顾孩子,孩子觉得自己寄人篱下,写小作文上网抱怨的。
还有孩子出了事,朋友翻脸,要求巨额赔偿,甚至对簿公堂。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
“你干什么?滚远点,滚远点!你的脏手摸脏了,我还怎么卖?”
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嗓门,将正想事情想得专注的窦小婵吓了一大跳。
扭头一看,一个卖肉的屠夫,正对一个小个子中年男人挥动拳头怒吼。
小个子中年男人身子佝偻,浑身都是黑炭灰,他摘了黑色的棉纱手套,焦急地解释,“我是摘了手套,用干净的手去摸的,那骨头多少钱?我买!”
“呸!你买个屁!你家穷得连米都买不起了,还买肉呢!少到这里装!”
“我有钱买这骨头……这一根大骨头应该不贵吧?”
“呸!我丢去喂狗都不卖给你,当初求你妈把你姐嫁给我,呵,非瞧不起我,要把你姐嫁给吃商品粮的,呵呵,如今看你姐过得那么惨,我真是痛快啊!”
旁边围观的人都在笑。
旁边卖簸箕的中年女人拍着手笑,“老屠,你该庆幸,他姐光生丫头片子,你娶了可就惨喽!”
中年男人没有辩解,转身推着只剩煤渣的板车就要走。
他这一转身,窦小婵看清了他的脸,不由皱眉,那中年小个子男人脸上虽然很多黑灰,但看着怎么有些熟悉呢?
那屠夫此时却哈哈大笑,“嫁给我可不一定生丫头片子哦!这生男生女呀,还得看男人能不能干?”
“干?干啥子哟?哈哈哈哈……”旁边的人兴奋得直拍大腿。
“干生孩子的事喽,你说干啥?”
“哈哈哈哈……”听到带颜色的话,众人爆笑。
中年小个子男人握紧了拳头,双目猩红,咬紧腮帮。
“呸!孬种!”屠夫朝地上啐了一口。
“够了!你们不要欺人太甚!”窦小婵实在忍不住,往前迈了几步,怒斥众人。
“关你啥事?小娘们,我看你像城里人,可别管那倒霉蛋家的事!”
“小婵姐?!”中年小个子男人声音颤抖。
“小婵姐?”
窦小婵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