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孩从高到矮站成一排受训。
小燕子是人家家的孩子,那肯定不能骂。
盛德华给父母一人端上一碗红糖姜汤。
面对这四个孩子,他实在是无法批评,还得帮着说好话。
毕竟,人家的口号是为了给自己报仇!
其实,他这么大个人,当着孩子们的面被母亲扇耳光,还是觉得挺丢人的!
没想到孩子们这么爱自己,能为自己报仇!叫自己如何不感动?
这一刻,他恨不得拿命豁出来呵护孩子们!
领着孩子们过来道歉的,是沈承业和陈安安,还有窦冬生和酸菜。
窦小婵没来,窦冬生怕她又跟人家吵架,没让她来。
“罢了罢了!”盛父已经被气得没脾气了,他摆摆手,“都是一群连半大孩子都称不上的小娃娃,哪能跟他们一般计较!”
盛母也叹气,“罢了罢了!两个孙子都这么大了,带去北京也养不熟,罢了罢了!”
“千里迢迢来看孙子,却被当成了恶人!”盛父摇头,“唉!”
沈承业笑着给他添上热茶,“我说句不偏不倚的话,这个事啊,你们太急了点,利国利民都8岁了,忽然冒出来的爷爷奶奶,他们自然无法亲近!”
“人啊,还是得相处才有感情,”说着,他将七月抱上自己的膝头,“我的孙子孙女啊,生下来跟只小猫似的,我们一丁点儿一丁点地带大,夜里我们常常一哄就哄大半宿,现在一天不见到他奶奶,都哭得不行!”
窦冬生深有同感地点头,他不懂说大道理,只将八一也抱了起来,“对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唉!”盛父长叹一声,“也是,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两个孙子我们是亏欠的!这一趟来又给他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唉!罢了、罢了!”
窦月莲和盛德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盛父盛母如期告辞了。
临走前盛父交代盛德华,“暑假有空带利国利民来北京玩玩,放心,你们不同意,我们不会逼着你过继!”
“或者有个折中的办法,孩子过继一个给你弟弟,但仍放在你们身边养着,等你弟弟老了,他总得有个儿子养老,百年后总得有个儿子摔盆。”
“以后再说吧!”盛德华拎起包袱,将父母送上了火车。
*
大人们忙着过年,孩子们忙着吹牛。
五人一起去打坏蛋,被他们吹得天花乱坠。
帮忙骗人和关门的华子、铁牛还有小马,也都成了功臣,被利国利民升为了排长,尽管这个排长身后空无一个小兵。
但他们每人都获得了奖品:一把铁皮小水枪,还有盛利民亲自画的奖状。
于是,利国利民成了麻花巷的孩子王。
*
大年三十这天,陈安安被七月嫌弃了,因为她烫了一个头发。
窦小婵倒觉得蛮好看的,是那种及肩的大波浪,颇有些港风美女的感觉。
但七月不喜欢,说很臭,晚上都不肯过去睡觉了,要跟窦小婵睡。
沈默辞暗暗叫苦,马上开学了,还想今晚大战三百个回合呢!
谁知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大年初一,七月就感冒了。
他不停地打喷嚏,流清鼻涕。
陈安安心疼得不得了,“你们俩怎么带娃的?是不是把他一个人扔在床角睡了?”
“冤枉啊!我们把他放在两人中间睡的!”沈默辞叫屈。
窦小婵也连连点头,“我半夜还给他盖了几次被子呢!”
“那怎么回事啊?”
“唉!”七月委屈巴巴地叹气,“妈妈盖完被子转身,爸爸盖完被子转身……”
然后他比了个手势,“被子就飘在这上面,根本盖不到我身上,我觉得自己像睡在桥洞里,一直好冷!”
“啊?”沈默辞大惊,“会这样吗?”
窦小婵也不解,“会这样吗?我怎么没发现?”
陈安安无语地一翻白眼,“行啦行啦,我懒得跟你们两个白痴解释!娃我带回去了!”
“要不晚上让他睡八一床上吧,一人盖一床小被子,这样就不会着凉了。”沈默辞提议。
“现在不行,别把感冒传给了八一!”窦冬生抱着八一摇头。
“哦,那也是!”
陈安安又是一翻白眼,抱着七月走了。
*
只是过了两天,沈承业又将七月抱回来了。
“怎么了?”沈默辞接过儿子问。
“呵呵呵呵,”沈承业笑得合不拢嘴,“七月马上有个小姑姑了!”
“啥?啥小姑姑?”沈默辞用手绢给七月擦了一下鼻涕,不甚在意地问。
“哈哈哈哈,就是你要有个小妹妹了!哈哈哈哈……”沈承业朗声大笑。
沈默辞的手顿住,“什么意思?”
沈承业抬手用力拍拍沈默辞的肩膀,“傻小子,你妈又有了!要给你生个小妹妹了,我果然老当益壮啊!哈哈哈哈……”
满屋的人都被惊得眼珠子暴突。
酸菜手中的土豆“咚”一声掉在地上,咕噜咕噜满地翻滚着。
沈默辞手中的手绢飘落在地,嘴巴半天合不拢,“你们俩不会是在做梦吧?我妈都多大年纪了?都快50了!”
“你妈也才46岁,还年轻着呢!再说,她走出去,谁不说她才30出头?”
“已经过了年,她47了!”沈默辞神情严肃,“再显年轻,她实际年龄也有47岁了!你确定她是怀孕,不是绝经?”
“沈默辞!”慢悠悠地走在后面的陈安安,刚进门就听到这个不孝子的胡言乱语。
她抄起门边上的扫把便要朝不孝子打去。
“诶,老婆,你可不能大动作,小心点、小心点,为了咱的宝贝女儿,你千万要小心!这臭小子交给我来揍!”
沈承业连忙将陈安安扶好,如伺候老佛爷一般将她轻轻扶坐在沙发上。
然后接过她手中的扫把,在沈默辞背上抽了两下。
沈默辞,“……”
七月呲溜滑出沈默辞的怀抱,要去找八一玩。
窦冬生连忙抱住他,“八一在隔壁小燕子家玩呢!七月你感冒还没好,可不能过给妹妹了。”
陈安安此时顾不得跟窦冬生计较,摸着还平坦的肚子,“我现在怀孕,不方便带七月了,七月就麻烦两位亲家了!”
沈承业也点头,“主要是七月太淘气,我们怕他撞到安安的肚子,毕竟安安这么大年纪怀孕,咱还是得小心点。”
“诶,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窦冬生点头。
窦小婵半天才缓过神来,她莫名觉得有些心疼七月了。
她从窦冬生手里接过七月抱在怀里,“我已经给七月和八一报名幼儿园了,年后他们就可以去读了,倒也不需要专人带了。”
“那就好!这闺女还来的还真及时!”陈安安摸着肚子,满脸的幸福。
“你们去医院检查了吗?”沈默辞还是有些怀疑。
“我有两个月没来例假,早上还呕吐,不是怀孕是啥?”
沈默辞还是想说绝经,但怕又被打,只好点头,“好吧!那恭喜你们了!”
“哈哈哈哈……”沈承业笑眯眯地摸着陈安安的肚子,“对了,老婆,女儿的名字就叫宝珠吧!沈宝珠,这太好听了!”
陈安安笑着白了他一眼,“万一又是儿子呢?”
“那也好!可不能再叫什么,默默的告辞,沈诗人就是不会取名字!儿子就叫沈宝强!”
窦小婵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妈呀!这……这……你可真会取名字!
“其实儿子叫沈宝玉也不错……”陈安安眉头微蹙,她有点不喜欢宝强这个名字。
“宝玉?这……”沈承业有点不喜欢宝玉这个名字,“我还是喜欢男性一点的名字,强字好,勇字也好,军字我最喜欢……”
酸菜看了羡慕得不得了,陈安安还比自己大三岁,要是自己也能怀孕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