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气温陡然变冷,北风呼呼吹得门窗砰砰作响。
在窦小婵的建议下,大伙吃火锅。
锅底是猪脚汤,然后往里面加各种料,如,花生、豆腐皮、油豆腐,冬笋、老粉藕、白萝卜,大白菜……
嘻嘻,窦小婵还是第一次吃猪脚火锅呢!
因为家中猪脚有点多。
酸菜娘家妈送来两只猪脚给窦月莲下奶的。
窦冬生的舅舅也拎了两只猪蹄来。
结果窦小婵又从县里带来了2只猪蹄。
窦冬生还拿出一瓶好酒来招待沈默辞。
他属于好酒,但是酒量不咋地的人,几杯酒下肚,他便满脸通红,开始胡言乱语。
他摇摇晃晃地举起酒瓶要给沈默辞倒酒,“来,默辞,咱再喝一杯……”
沈默辞连忙起身,“叔叔,我真的不能喝了……”
“这一杯你必须得喝,你知道不,你上次那么匆忙的回北京,伤了我们家多少人的心!”窦冬生舌头有些打结。
“可不是嘛,长青都哭了一个晚上呢!”盛德华也满脸通红的笑呵呵。
窦长青有些扭捏,挠了挠头,“我是替妹妹哭的……”
窦小婵,“……谢谢你,完全没必要!”
沈默辞倒是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端起了酒杯,“抱歉,当时走得太匆忙,让你们担心了,我自己罚酒一杯。”
他仰头一干而尽。
窦小婵赶紧给他夹了一个猪蹄子,“干嘛自罚一杯?谁家不会突然有个事呢,咱们都能体谅,别喝了,多吃点菜。”
“谢谢!”沈默辞红着脸道谢。
酸菜笑眯眯地看着他俩,在窦冬生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窦冬生连忙站起来,“哎呀,我头晕有点犯困,先回屋泡脚睡觉了哈,你们接着吃别管我。”
盛德华也起身,“我也得回去了,看看月莲和孩子们。”
“你是得赶紧回去,”酸菜朝他挥了挥手,“有啥事过来喊一声啊!”
堂屋顿时就只剩下窦小婵和沈默辞,还有电灯泡窦长青。
“长青,你要不要也泡个脚去休息?”酸菜端着洗脚水回屋前问了一句。
窦长青依旧笑眯眯的坐在沈默辞身边,“我跟默辞好久不见,要好好聊聊,小婵,你先回屋睡觉去吧!待会我收拾桌子洗碗。”
酸菜脸都有些变形了,这个儿子有点蠢啊!
沈默辞却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看着窦小婵,“对了,你有没有想过调动工作?”
刚起身的窦小婵又坐下,“咋了?”
“我们工会主席非常喜欢你,前两天跟我说工会宣传部要扩大队伍,需要招一个文体干事。”
窦小婵眼前一亮,“好啊!可太好了,我早就受够了无休无止的下乡演出,这样我还可以天天见到你了!”
沈默辞双眼都笑弯了,“那好,下周三你有时间吗?去我们厂一趟,我带你去找领导,你跟领导见个面亲自谈一谈。”
“下周三?今天周六,那就是三天后喽?”窦小婵掰着手指算着。
沈默辞点头,“对,不过文体干事可能需要你笔试,领导对你的文艺体育能力都表示满意,对你的口才及交际能力也表示满意,就是不知道你文化水平怎样?我说你初中毕业了……”
他有些心虚的笑了笑,“但我不知道你学得怎样,文体干事需要写一些活动稿件,理论学习材料和文字宣传,这些……”
“我感觉你没有什么问题,平时说话,你那些好词好句成语接龙张口就来,感觉你都有高中水平了 ,所以我说你是初中毕业的。”
窦小婵,“……”
其实我是大学毕业,你相信吗?
虽然前世自己是体育生扩招进去的,学费比人家都贵几倍的那种,但好歹是上过大学的。
她一拍胸脯,“我的水平绝对不止初中毕业,这点你放心,笔试我完全没问题!”
“要不要明天我辅导你一下?”
“不用不用!对这份工作我非常有信心!就是有一点,不知道文工团放不放我,哎,毕竟我太优秀了!”
沈默辞凝眉思索片刻,“那这的确是个问题。”
“有钱能使鬼推磨,咱塞一点钱给团长,我相信一定行!”酸菜从屋里窜了出来,“豆啊!钱不够,妈这有,妈这么多年存了一点私房钱……”
窦小婵感动得不行,一把抱住酸菜,“阿妈,我身上有钱,够了,够了!今后你跟阿爸的养老都包在我身上了!”
酸菜一听,眼眶都红了,撩起身上的围裙,擦了擦眼角。
听了半天的窦长青可怜巴巴的看着沈默辞,“你们厂能不能招我进去?我现在修理机器的能力很强了!”
沈默辞摇了摇头,“我们厂招工有个硬性条件,要商品粮。小婵好在利用文工团招生转了商品粮,否则也是没有机会的。”
“啊!”窦长青失望的垂下头。
沈默辞又道,“条条大路通罗马,你现在不是调去了农机站吗?你再好好表现,提高专业技能,到时推荐上农机中专……”
“啊,农机中专?工农兵中专?这么好的机会,哪能轮到我?”窦长青垂下了脑袋。
“嘿,你要自信!要学习我这种埋头往前冲的干劲!”窦小婵使劲拍了一下他微驼的背,“挺胸抬头,加油干。”
窦长青顿时在挺胸照做,“没错,我一直在向你学习呢!”
“平时见到领导嘴巴要甜,主动打烟,给点小恩小惠。有钱能使鬼推磨,钱你不用担心,了不起,把你娶老婆的钱先垫上,反正你现在不想结婚,不是吗?”窦小婵噼里啪啦的说着。
窦长青不住的点头,“对,我现在不想结婚,沈默辞说过,男儿得先立业,再娶妻,有事业才能娶到漂亮贤惠的好老婆!”
沈默辞,“……咳咳咳咳……”
“没错,你说的没错!”窦小婵拍了拍沈默辞的肩膀,“其实女人也一样要先立业再结婚,有工作有事业的女人,才能娶到一个英俊贤惠的好老公!”
沈默辞,“……”
窦长青摸了摸脑袋,觉得妹妹说的这段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个道理来,只好默默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