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还没来得及开口,易中海已经抢先一步。
“王主任,您来得正好。我正要跟您反映一个情况,何雨柱和苏棠这两个人,大半夜的在一个屋里,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这像什么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了秦淮茹前面,把话题的焦点从“秦淮茹为什么在这里”换到了“何雨柱和苏棠在干什么”上。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听见喊声才带着人过来看看。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这个场面——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大半夜待在单身男人屋里,窗帘还拉着。王主任,您说这算什么事?我们院里的风气不能这么搞坏啊。”
关于秦淮如,那是一个字都没提,所有的指控都往“苏棠和何雨柱”身上推。只要王主任把注意力放在“搞破鞋”这件事上,何雨柱和苏棠就说不清楚。何雨柱说不清楚,苏棠一个姑娘家,更说不清楚。只要他们被定罪,一切还有转机。
王主任听完,并没有相信,他又不瞎,秦淮如那么大一个人她会看不到?他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从易中海脸上移开,落到何雨柱和苏棠身上。
“你们俩,有什么要说的?”
何雨柱从屋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小红本,巴掌大,封皮是正红色的,上面印着烫金的字。他走到王主任面前,把那个小红本递了过去:“王主任,您先看看这个。”
王主任接过来,翻开。里面印着何雨柱和苏棠的名字,姓名、性别、出生日期、籍贯,底下一行是登记日期,再底下是一枚鲜红的印章。
结婚证。
王主任的目光在纸页上停了两秒,又翻回封面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抬头看着何雨柱。
“王主任,我和我妻子住一起,不犯法吧?”
王主任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合法夫妻,住在一起当然不犯法。”
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声音。易中海的嘴还张着,但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王主任手里那个红本,瞳孔缩了一下,又缩了一下。
结婚证。
何雨柱和苏棠已经领证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院子里谁都不知道!无声无息的,连个动静都没有,他们什么时候去领的?
秦淮茹站在桌边,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灰。她看着那个小红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何雨柱已经结婚了。苏棠已经是他的合法妻子了。那她今天演的这出戏,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她一个寡妇,半夜闯进一个已婚男人的家,自己喊非礼——这件事不管怎么收场,她都已经输了。
她之前所有的表演,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苏棠和何雨柱的关系还没定下来。
但现在,结婚证就在王主任手里过了目,苏棠的身份已经从“对象”变成了“妻子”,再拿“搞破鞋”来说事,那就是诬陷。
易中海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的“搞破鞋”策略,在结婚证面前连一个字都站不住脚。
苏棠没有停下来。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王主任面前,语气平稳地开口了:“王主任,我来把事情从头说一遍。”
王主任翻开手里的牛皮纸本子,从兜里摸出一支钢笔,点了下头:“你说。”
“今天晚上,我和我爱人何雨柱在家休息。秦淮茹来敲门,说有事找何雨柱。何雨柱没有让她进门,说“有什么事就在门口说”。秦淮茹硬挤了进来,进来之后自己摔在地上,扯自己的衣领,开始喊“非礼”。”
苏棠的语气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语气里的愤怒。
“她喊了没几声,易中海就带着人推门进来了。易中海进来的第一句话不是问秦淮茹怎么了,而是直接质问我的爱人,好像他早就知道屋里会发生什么,我怀疑他们就是一伙的,目的就是坏我爱人的名声。”
苏棠说到这里,偏头看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站在桌边,两只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目光落在地面上,一直没有抬起来。
王主任把笔搁在纸页上,抬头看向秦淮茹:“秦淮茹同志,苏棠说的是不是真的?”
秦淮茹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闭嘴了。
“我问你话呢。”王主任的声音沉了一度。
秦淮茹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她摇了摇头,还是没有开口。
王主任把本子合上,转回头看向易中海:“易中海,你呢?”
“是……”易中海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但还是硬撑着把话说完。
“我是听见喊声才来的,我是来救人的,他说的都是瞎猜的……”
“救人?怎么救的人?”王主任看着他,一阵梳理,王主任得出结论,事实就是苏棠所说的,这是针对何雨柱的一个局,纯纯的诬陷,然后就是愤怒,他没想到真的有人敢这么干。
易中海直接闭嘴,不言。
王主任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把本子收好,指了指秦淮茹:“你跟我去街道办一趟,把事情说清楚。”然后转向易中海。
“你明天上午来一趟,带上你的证件。”
“王主任,我……”
“你要是不来,直觉按诬陷罪处理。”王主任的语气不重,但足够让易中海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然后来到何雨柱和苏棠面前:“柱子,苏大夫,你们受惊了,放心,这件事我们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何雨柱:“相信政府的公平。”
然后王主任带着秦淮茹走了。秦淮茹跟在他身后,步子很慢,经过何雨柱和苏棠身边的时候,她的目光在苏棠脸上停下。苏棠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去,消失在院门口。
易中海站在院子里,看着王主任和秦淮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汗流浃背。
何雨柱和苏棠回到屋里,他把门带上,转过身来看着苏棠,站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老婆,你真好。”
苏棠靠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我刚才说得怎么样?”
“特别好。比我强。”
“那当然。”苏棠说。
“你刚才那拳头都攥起来了,要不是我按住你,你现在应该在街道办写检讨。”
何雨柱把她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