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是一回事?不都是三级吗?他还能玩出花啊!”
闫阜贵听着贾张氏那啥也不懂发言,决定给他科普一下。
“贾张氏,我跟你说道说道。钳工考级,是从八级往上考的——八级、七级、六级、五级、四级、三级、二级、一级。三级钳工,是中上水平,对吧?”
贾张氏哼了一声:“那当然了!我儿子要是考上三级,那可就是……”
“等等,我还没说完。”闫阜贵伸手压了一下,可不想听那啥啥三级的话。
“厨师考级,也是从八级往上考。但厨师的三级——跟钳工的三级,不是一个概念。厨师三级,是高级工。你知道高级工意味着什么吗?”
贾张氏的嘴张了一下:“高级工?那不就是……”
“不是什么‘不就是’。”闫阜贵摇了摇头,“八级厨师是初级,七级是初级往上,六级是中级,五级是中级往上,四级是高级工入门,三级——是高级工。”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这句话在贾张氏脑子里落稳,然后补了一句:“你知道何雨柱现在考到三级,在他那个行业里是什么位置吗?”
贾张氏的嘴张着,没有接话。
“这么说吧——”闫阜贵伸出一根手指头。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钳工里的最高级。何雨柱现在是三级厨师,厨师里的高级工。虽然工种不同,但在各自的行当里,他已经算是高级技术人员了。”
他放下手,看了一眼贾张氏:“你刚才说‘不都是三级吗’,可厨师三级和钳工三级,差着一大截呢。贾东旭要是考过了三级钳工,那确实是好事,但跟人家何雨柱现在这个三级——不是一回事。”
贾张氏站在那儿,那张脸上的表情从一个转向另一个,停住了。她张了张嘴,然后声音忽然拔高了:“不可能!他一个破厨子,怎么可能跟八级钳工比?易中海是什么人?厂里数一数二的老把式!何雨柱一个掂勺的,凭什么跟易中海比?”
“我没说他跟七级钳工比,”闫阜贵的声音还是不高不低。
“我说的是——厨师三级在饮食行业里,对应的是高级工级别。你硬要把他跟钳工比,那差不多就是七级八级那个意思。”
贾张氏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那几个择菜的邻居媳妇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正竖着耳朵听着;许大茂靠在墙根,听的长大了嘴巴。
她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回自家门口,掀开门帘子进去了,门帘在她身后重重地落下来,“啪”的一声,像是要把她刚才那句话和院里那些目光一起隔在门外。
“不可能,我不信......”
此时何雨柱正好在屋里擦拭着那张通知书。
他听见院子里贾张氏最后那半句话,隔着窗户纸就能听出她的不忿。
这下傻眼了吧,以后应该也不敢在她面前瞎吹了吧。
第二天,何雨柱照常上班。
轧钢厂后厨,比往常热闹了许多。何雨柱推门进去的时候,几个帮厨正在角落围成一圈,像是在议论什么,听见门响,大家齐刷刷地抬起头来。
马华已经站在灶台前头了,他看见何雨柱进来,快步迎上来,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师傅!我听说您考过了?三级?”
何雨柱在门口站住,把外套脱下来挂好:“嗯,过了。”
“三级!”马华的声音又高了几分,“那您现在就是大厨了!”
旁边几个帮厨也围了上来,有人拿抹布擦了擦手:“何师傅,三级厨师啊!那可是高级工!咱们整个四九城也没几个吧?”
“何师傅,这可得请客啊!”
何雨柱系上围裙:“请客可以,先把活儿干完再说。”
众人“哎”了一声,有人转头去收拾菜板,有人把已经泡好的菜端过来,后厨里的热闹没有立刻散去,但已经都回到了各自的灶台前。何雨柱走到自己的灶台前头,把锅架好,油倒进去,等火烧热。
中午饭点的时候,食堂里的热闹比后厨更甚。何雨柱站在打饭窗口后面,手里的大勺稳稳地盛着菜,排队的工人比往常更多。
打饭的工人们接了菜刚要走,却有人一眼就注意到了窗口里那个熟悉的身影,顺口就问了句:“何师傅,听说你考级过了?三级?”
何雨柱正在往另一个碗里盛菜:“嗯。”
“三级大厨啊!那可了不得!”
“何师傅,你这手艺早就该升了!以前那个郑主任压着不让考,现在总算没人拦着了!”
提到郑有德,旁边有人跟着笑了几声。队伍里传来几声附和,打饭窗口前的队伍没有再散开,而是聚成了一个圈,把这件事当作当天的谈资来讨论。
中午忙完之后,何雨柱在后厨收拾灶台。小周从食堂门口走进来,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在门口站定了。
“何师傅,杨厂长让你下午去他办公室一趟。”
何雨柱正在擦锅,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什么事?”
“厂长没说,就说让你过去一下。”小周说完转身走了,脚步轻快,像只是来完成一个通知的传递。
何雨柱把抹布搭在水龙头边上,心里大致有数了——考级结果出来,厂里肯定会有调整安排,级别、工资、岗位都可能会有调整。厂长找他,不是坏事。他把围裙解下来挂好,擦了擦手,出了后厨。
经过食堂门口的时候,他看见贾东旭正蹲在食堂外面的台阶上吃饭,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低着头,筷子扒拉着缸子里的饭。
何雨柱从他旁边走过去的时候,贾东旭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去,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收回到自己的碗里,仿佛他们从未有过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