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考级结果要等通知，他也没急着打听，该上班上班、该炒菜炒菜，日子过得跟考前没什么两样。马华问过两次“师傅成绩出来没有”，他说“还没”，马华就没再追问了。
但何雨柱的低调，在一些人眼里却成了另一种东西——她以为何雨柱没考好，所以不敢说话。这个发现让她像是捡了个大便宜，连走路都带风。
再加上贾东旭的钳工考级马上就要开始了，在贾张氏看来，他儿子只要能考过，那在院子里可就是压何雨柱一头了，往后她在这个院里说话都能硬气三分。于是她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先是第三天傍晚，贾张氏端着一盆水出来倒，正好看见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从院门口进来。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清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哟，柱子，回来啦？听说你前几天考级了？考得怎么样啊？”
何雨柱把车支好：“还行，等通知。”
“还行？”贾张氏把盆里的水往墙根一泼，语气像是在嗑瓜子。
“还行是啥意思？过了没过？你倒是说清楚啊，别模棱两可的。”
“通知还没下来。”
“哦——还没下来啊。”贾张氏拖长了尾音，“那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何雨柱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没有接话，因为这种人你越说她越来劲。
贾张氏也不在意，又补了一句：“没事，柱子，考不过也没啥。咱们院里也不是人人都能考过的，你年纪还轻，以后多练练，机会多得是。”
她说完端着空盆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我们家东旭明天也考级了！钳工！人家那可是正经手艺！不像有些人……”
她没把后半句说完，但那声调已经足够让听见的人都明白她指的是谁了。
何雨柱弯腰锁好车，往自家门口走了两步，心里头只有一句话：“傻批。”
第二天一早，贾东旭出门的时候，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送行，声音大得像是生怕邻居们听不见：“东旭！沉着冷静！你师傅说了，你肯定能过！到时候咱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贾东旭被她这么一喊，本来有些心虚的，这下也感觉稳了，腰板也挺直了几分：“妈，您放心！”
接下来几天，贾张氏逢人就夸儿子。
“东旭从小就手巧，随他爸！”
“易师傅说了，东旭是他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徒弟。”
“这一回考过了，就是三级钳工！咱们院这个年纪的三级钳工出了他家东旭还有谁！”
“也就是师傅教得好，这孩子又努力，将来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贾东旭考的是八级呢。而且贾张氏就是纯纯的往自己家的脸上贴金，毕竟院里的三级钳工可真的不少，就隔壁王奶奶家的孙子，早就四级了，而且年纪也就比贾东旭大几个月，这一比，天差地别。
闫阜贵蹲在影壁旁边，被她拉着说了好一会儿，等她走远了才低声嘟囔了一句：“还没考呢……急什么呀……”
贾东旭自己也开始飘了。有次在院子里被许大茂拉住，许大茂靠在墙根，看着他：“东旭哥，听说你考级了？考得咋样？”
“包过的，那指定是手拿把掐。”贾东旭一挥手，像是已经把那门手艺攥在手里了，“我师傅说了，我肯定没问题，五级钳工稳稳的，等出成绩，我请大家喝酒。”
许大茂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要笑不笑的弧度：“这么有信心？万一没过怎么办？”
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他猛地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也拔高了半度：“许大茂你几个意思？你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你好是吧？我师傅手把手教了我那么久，还能有差？你这张嘴就是欠收拾！”
许大茂被他这一通抢白，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往外一摊，语气带着一种“我也没说什么”的松散：“行行行，当我没问，您指定能过。”
贾东旭瞪了他一眼，胸膛还起伏着：“我跟你说，到时候成绩下来，你就等着看吧！何雨柱那个厨子考级算个屁，我这才是正经手艺！”
许大茂没有再吭声，笑了一下，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了。
何雨柱正好从旁边经过，听见了全程，没有停脚，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腹诽了一句：傻呗。
傍晚的时候，何雨柱正在自家门口擦自行车，贾张氏又“路过”了。
“柱子，擦车呢？”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我们家东旭考完了，说挺简单的。”贾张氏靠在影壁旁边，“他师傅说这回应该能过，就等通知了。”
何雨柱把抹布翻了个面，擦了一下车座：“那挺好。”
“你呢？你那厨师考级啥时候出结果？这都好几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快了。”
“快了是多久？”贾张氏往前凑了半步，“我可听说考不过的就没通知，你是不是……”
“你咋这么清楚？”何雨柱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我也是听人说的嘛。”
“那你听的那人，考过了没有？啥也不知道就在这瞎逼逼，你装啥呢。”说着还亮了亮自己的大巴掌。
贾张氏被何雨柱呛住了，刚想动手开骂，但想起何雨柱的战绩就不敢动手了。
贾张氏站在影壁旁边，还想再找个由头继续说两句，毕竟君子动口不动手，她现在知道不只要她不先动手，这傻柱动手就能报警，这是他在街道办学到的，也是属于开智了。
但何雨柱已经放下抹布，端起水盆往屋里走了，走的时候还给他挖了个坑：“天不早了，回去做饭吧。你儿子要考试，总得给他做顿好的庆贺庆贺吧？”
贾张氏被他这么一说，像是被提醒了什么要紧事，赶紧转身回家了：“东旭！晚上给你炒个鸡蛋！”
何雨柱把门带上，靠在门板上笑了一声：“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