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院子里确实安静了不少。
贾张氏也没有再在院里喊“还有一个贼”了,因为没脸。她每天按时起床、烧火、做饭、骂秦淮茹两句,但嗓门比前几天低了不少,像是那股气已经泄了大半,只剩些余烬还在冒烟。
秦淮茹天没亮就出了门,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头一天是去了学校,第二天开始在校门口附近转悠,第三天已经扩大到学校周边几条巷子,她也是被贾张氏逼得不行了,只能忙起来,生怕贾张氏记起让她再去找娘家要钱,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何雨柱早上起来签到的时候,系统“叮”了一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古法酿酒秘方(全套),内含发酵工艺、曲种配比、窖藏流程,可供宿主自制高品质白酒。】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攥着一条刚拧干的毛巾。
“……酿酒?”他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行字,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现在哪有空酿酒?酒曲也没有,粮食也没有,院子里的动静也没完全消停……酿酒法?酿个毛线啊。”
系统没有回应,一贯高冷。
何雨柱把面板收起来,酿酒法暂时也用不上,先存着吧。
他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把毛巾挂好,推门出去。
中院安安静静的,只有闫阜贵在影壁旁边蹲着刷牙,满嘴的白沫子。
何雨柱冲他点了点头,正准备推车出院门,余光瞥见秦淮茹从贾家出来了。她穿了一件半旧的灰棉袄,领口压得很低,头发拢在耳后,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像是装了什么东西。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低着头快步出了院门,右拐往学校的方向走了。
闫阜贵把嘴里的沫子吐了,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了一句:“又出去了……这都第三天了吧?也不知道找着没有,不会是自导自演吧。”
也不怪闫阜贵这么想,实在是贾家的信誉有目共睹。
何雨柱没有接话。他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子滑了出去,往轧钢厂的方向骑。
秦淮茹沿着学校正门那条街走了第三遍了。
她把棒梗班级里那几个跟他走得近的同学挨个问了一遍,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不知道”、“没看见”、“那天我没在学校门口”。有几个孩子被她问得支支吾吾的,像是知道些什么又不想说,但秦淮茹再多问一句,他们就把嘴闭紧了,低头跑了。
她在校门口蹲了一整个下午,目光在每个路过的小孩脸上扫来扫去,但没有人停下来跟她说话,也没有人主动来认领什么。
天快黑的时候,何雨柱下班骑车回来,经过学校门口那条街的时候,看见秦淮茹还站在校门旁边的墙根底下。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吹得她棉袄下摆往一边偏,她没有动。
何雨柱没有减速,骑着车从她面前过了。
回到家,何雨柱推门进屋的时候,何雨水正蹲在灶台旁边择韭菜,抬头看了他一眼:“哥,你回来了。我刚才在院门口看见秦淮茹回来了,脸色可难看了,三大爷问她找着没有,她摇了摇头,一句话都没说就进屋了。”
何雨柱把外套挂好:“嗯。”
“哥,你说她能找到那些抢棒梗钱的人不?”
“难说,现在混混那真是鬼精鬼精的,就算找到也不一定要回来。”
何雨柱弯腰洗了手,走到灶台前头看了看锅里的水,然后加了一小把米下去,盖上了锅盖。
“抢钱的人,校门口附近的地痞,棒梗自己都不认识,又过了这么多天,连个样子都没记住……”他摇了摇头,“找不找得到,看她运气。”
雨水没有再追问。
日子又过了两天。秦淮茹依然早出晚归,但脸上那层“我今天一定能找到”的笃定,已经慢慢退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在院门口碰见闫阜贵,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柱子,你听说了没?秦淮茹昨儿傍晚回来的时候,脸上青了一块。”
何雨柱正蹲在地上锁车,手里的钥匙停了一下:“青了一块?”
“嗯,像是被人打的,左脸颧骨那边。”
“她说是找人的时候碰的,但不让人细看,进屋就把门关了。”
何雨柱没有接话。他没再追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大爷,我先去上班了。”
他推着车往院门口走的时候,目光往贾家那扇垂着的门帘子上落了一下,帘子没有动。他收回目光,跨上车出了胡同口。
傍晚回来的时候,秦淮茹已经在屋里了。贾家的门帘子垂着,里头没传来什么动静,隔壁几户邻居正站在院里低声议论着什么。
许大茂靠在墙根,手里端着一碗水,声音不高不低:“听说是被人堵在巷子里了,嘴硬要找那几个小子,人家不让。”
“她一个人跑那种地方去,能不挨打?这种事她一个妇道人家哪管得了?”
何雨柱从他们旁边走过去,没有停下来。他把车锁好,推门进了屋。
雨水从里屋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哥,秦淮茹今天没出门。”
何雨柱“嗯”了一声,走到灶台前头,拧开水龙头洗了手,然后开始从菜筐里拿菜。
贾家那边,秦淮茹坐在炕沿上,脸上那块青已经肿得比昨天更厉害了,发紫的淤血从颧骨往眼角蔓延,她用一块湿布敷着,但布已经温了。
她今天没出门,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该去的地方都去了,该问的人都问了,该挨的那一下也挨了,但那几个抢钱的人,她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贾张氏坐在另一头,低头纳鞋底,没有看她,棒梗缩在炕角,也不敢说话,手里捏着一块啃了一半的窝窝头,半天没动。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针线穿过鞋底的声响。
何雨柱把菜倒进锅里,油锅“滋啦”一声响了,香味很快在屋里散开,盖过了窗外那些还没完全散尽的议论声。他拿着锅铲翻炒了几下,火光映在脸上,明灭不定。
对于何雨柱来说,贾家越乱,他越清净。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准备接下来的考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