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是啥?”
雨水跟在何雨柱身边,步子迈得比平时快,时不时侧过头看他一眼,眼睛里全是好奇。
“自行车。”何雨柱说,其实何雨柱刚来的时候就有买车的想法了,身为一个现代人,能骑车是不想走路的。
雨水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更快地追了上来,声音都高了半度:“自行车?”
“嗯。”
“哥,自行车可贵了!我听说一辆得一百多块呢,还得要有票!”
雨水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难以置信,还有一点点“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的怀疑。
“我知道。”何雨柱拍了拍内兜。
“钱够,票也有。”
嗯,自行车票自然是系统签到给的,刚刚好。
雨水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她觉得这件事变化太大了。去年过年他还在贾家缩在角落里抢不到肉,今天何雨柱已经带着她卖了一千块的东西,现在又说要买自行车。
她没再追问,只是加快了脚步,跟得更紧了些。
何雨柱带着她拐了几条街,最后停在了一家“国营百货商店”门口。门脸气派,玻璃橱窗里并排停着三辆自行车,车身锃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
何雨柱推门进去。店里人不算多,他径直走向自行车柜台,柜台后头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蓝布工作服,正低头擦一辆车。
何雨柱走近了,目光扫过那三辆车,最左边的一辆漆面墨绿,车架比另外两辆粗一圈,看着结实;中间的一辆黑色车身、银白色车把,流线型的线条格外利落;最右边的一辆是经典的黑漆,车把是微微上扬的弧度,看着就稳当。
“师傅,这三辆都是什么牌子的?”
中年人放下抹布,用手指依次点了点:“飞鸽、凤凰、永久,都是好牌子。飞鸽的架子粗,皮实耐造,但重一些;凤凰的轻便,好骑,但载重不太行;永久的居中,均衡,不重不轻,载人也稳。”
何雨柱蹲下来,把三辆车挨个看了一遍。飞鸽的铁架子确实厚实,但比另外两辆沉了不少,雨水坐上去了不一定蹬得动;凤凰的车把细一些,漆面亮晶晶的,看着确实轻便,但何雨柱伸手摁了一下后座,弹簧偏软,真载个人跑远路怕是撑不住。
轮到那辆永久的时候,他伸手握住车把,掌心贴合,不粗不细。他又捏了捏刹车,手感紧实,没有那种虚位。
他又伸手拨了一下车铃——“叮铃铃”一声脆响,声音清亮,不闷,不哑。
“我想试一下这辆。”
中年人点点头,把永久从架子上推下来:“试试。”
何雨柱推着车在空地上走了几步,又跨上去蹬了一圈,让雨水也上去试了试,刚刚好,就决定是你了。
“多少钱?”
“带票一百八。”
何雨柱从内兜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自行车票他递过去:“票在这。”
中年人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像是确认这是真东西,然后点了一下头:“行,给你装一辆新的,保险起见你再挑挑?”
何雨柱又看了一眼那三辆车,没犹豫太久:“就那辆永久的,看着顺眼。”
中年人拿了票去后头库房,雨水凑过来,小声问:“哥,你哪来的票?”
“之前厂里发的,攒了好久没用。”何雨柱随意编了个理由。
雨水没再多问,转头去看橱窗里那些摆着的车,眼睛亮晶晶的。
没过多久中年人推了一辆新车出来,漆面崭新,车铃锃亮,连轮胎上的毛刺都没磨掉。
何雨柱接过来又试了一圈,确认没问题,这才从兜里数出一百八十块钱。中年人接过去点了两遍,开了一张单据递回来:“出门左转,库房有气筒,打足气再走。”
何雨柱推着新车出了百货商店,雨水跟在他旁边,时不时伸手碰一下车座,又缩回去,像是怕把它碰脏了。何雨柱蹲下来把轮胎打足了气,然后拍了拍车座:“上来。”
雨水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这时旁边工作人员提醒:“新车得上街道办打钢印,不然路上被查着麻烦。”
何雨柱点了点头:“好。”
何雨柱推着车拐了两条街,找到了街道办的院子。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字迹端正。他推门进去,里头不大,一张木桌,桌后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工作人员,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登记什么东西。
何雨柱把车靠在墙边:“同志,我来打钢印。”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那辆新车,又看了何雨柱一眼:“票带了吗?”
何雨柱把百货商店的单据和自行车票一起递过去。工作人员接过去看了一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登记簿,翻开一页:“姓名?”
“何雨柱。”
“住址?”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车牌子?”
“永久。”
工作人员一一记下,又从桌底下摸出一套钢印工具——一个铁制的夹钳,钳口内侧嵌着一排凸起的数字和字母,旁边还有一小块铁皮牌照,半掌大小,边缘磨得光滑。
他把铁皮牌照夹在钳口里,对准车架大梁上预留的位置,用力一压——“咔”一声脆响,铁皮上印出了一串编号。他又翻过钳口,在车架另一侧也压了一下,留下对应的印记。
他松开钳口,把铁皮牌照取下来,用铁丝拧在车架前头,又递给何雨柱一个小本子,巴掌大,封面上印着“自行车行驶证”几个字。
“三块。”
何雨柱数了三块钱递过去,接过那个小本子翻开来看了看——里头工工整整地写着他的姓名、住址、车型和钢印号。
“成了,骑走吧。”工作人员摆了摆手。
何雨柱把车推出街道办院子,蹲下来又检查了一遍钢印和牌照,确认都结实了才站起来。雨水在旁边等得有些着急:“哥,打好了?”
“打好了。”
他拍了拍车座:“上来。”
“好了!”
何雨柱跨上车,脚一蹬,车子往前滑出去。蹬了两下,车速稳了,风从耳边呼呼吹过去,雨水的头发被风拽得往后飘,她喊了一声:“哥!好快!”
“快什么快,才刚起步呢。”
他在街上兜了一个小圈,熟悉了一下手感才停下来,雨水从后座上跳下来,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哥,这车真稳!比以前坐过的都稳当!”
何雨柱把车支好:“那是,也不看你哥挑了半天,又去打了钢印,这车现在是有户口的了。”
雨水伸手摸了摸车架前头那块崭新的铁皮牌照:“真好,连牌照都有了。”
兄妹俩推着车进了院门的时候,中院里几个邻居正在晒太阳。
闫阜贵最先看见,他蹲在自家门口择一把蔫了吧唧的葱,抬头看见何雨柱推着一辆锃亮的新车进来,手里那把葱差点掉地上。
“哎哟!柱子!这——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