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何雨柱吃完饭后,把黑市陶的两个东西用棉布包好,揣进自己布兜里,带着何雨水出了门。
雨水跟在他旁边,年糕被留在了家里看门。
“哥,咱们去哪儿?还是什刹海吗?”雨水有些好奇的问。
“不是,去趟古董店。”
雨水眼睛亮了一下:“是要把玉佛卖了?”
“先看看行情。不一定卖。”何雨柱确实有这个想法,先看看现在古董市场是怎么个事儿。
兄妹俩拐了两条街,在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里找到了那家店。门脸不大,一块褪了色的木招牌挂在门头上,写着“国营文物商店”六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从实行公私合营以来,像这样铺子基本已经被收归国营了,不过老板还是原来的老板,何雨柱以前也来看过几次。
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店里头光线有点暗,柜台是老式的木柜台,玻璃面磨得有些花了。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几个青花瓷瓶,看着像是摆设,也不清楚真假,他也没心思用洞察之眼瞧。
柜台后头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翻一本泛黄的书。听见门响,他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在何雨柱和何雨水身上过了一遍,然后不紧不慢地合上书,摘下老花镜。
“小伙子,想买点儿什么?”
何雨柱走到柜台前头,把布兜放在台面上,慢慢解开,露出里头那尊用棉布裹着的玉佛和那把紫砂壶。
“您给看看。”
老头的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把紫砂壶拿起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先在手里掂了掂,又翻过来看了看壶底,然后放下紫砂壶,拿起那尊玉佛。他的手指在玉佛的衣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翻到底座看了一眼,又放回台面上。
然后他抬眼看了何雨柱一眼,又把目光移向何雨水,像是要用这一眼把两个人的来路摸清楚:“东西不错。哪儿来的?”
何雨水拉了拉何雨柱的手:“哥,那不是咱爷爷传给咱爸的东西吗?你怎么偷偷拿出来了,不怕咱爸回家揍你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自然,语气笃定,听着跟真事一样,还带了一点“我哥不懂事”的着急劲儿。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心里头默默给她记了一功,这话术自然是何雨柱之前交给何雨水的,为的就是增加真实性,只是他没想到何雨水演戏也是一流,比他还像个老手。
老头听完,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又问了一句:“你家祖上是干什么的?”
何雨水眨了眨眼,看着就不想是会说谎的人:“我爷爷那辈是在前门开绸缎庄的,后来公私合营了,就没了。”
老头“嗯”了一声,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件东西,然后伸出三根手指头。
“这两件,加在一起,我可以出到三百。”
何雨柱心里头换算了一下——紫砂壶估值三百到五百,玉佛八百到一千二,两件加一起一千一到一千七,开三百,相当于按最低价的三折收,这老头不像是好人啊。
何雨柱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是淡淡地开了口:“您这价,不是诚心收东西的价。我这把壶,清代宜兴原矿紫泥,包浆自然,是正经的老料。这尊玉佛,更是汉代和田玉雕的,您刚才摸衣纹的时候应该也摸出来了,土沁是真正的老沁。”
老头的眼珠子动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能说出这些话来,连壶的产地、料子、年代和玉佛的材质、年代、皮壳都说得清清楚楚,完全不像个不懂行的愣头青,难道背后有高人?
何雨柱伸手把两件东西往自己这边收了收,用棉布重新裹好,放回布兜里:“您不诚心,那我只能去别家看看了,四九城也不止您这一家店。”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刚迈了一步,老头的屁股从椅子上抬起来了,声音也急了半度:“哎!小伙子!你等等!你这年轻人,性子怎么这么急呢!”
何雨柱站住,回头看他。
老头从柜台后头绕出来,换了一种表情——比刚才真诚了一些。
“我刚才看岔了,你这两件东西……确实不错。我是诚心要收的,你开个价吧。”
何雨柱没有坐下,没有往回走,就站在离柜台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我开价?我开价了您能认吗?”
“你开个合理的价,我就能认。”
何雨柱想了一下:“两件一起,三千。”
?????
老头的眉头皱了一下,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何雨柱?看的何雨柱很不自在。就连在何雨柱身边的何雨水听到何雨柱爆出的数字后也是眼睛眨了又眨,有些懵逼。
“小伙子,你这是在开玩笑?”
“你看我在开玩笑?”
“那没事了,您走吧,我这小店恐怕吃不下,你还是换一家吧!”
何雨柱也是知道自己的报价有些高了,毕竟这个年代的古董并不是太吃香,和老板又叹了起来。
老板抬头看了看何雨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然后慢慢伸出四根手指头:“六百,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
何雨柱沉默了两秒,看向他:“一千五。”
“八百。”
“一千二。”
“一千。这是我最后的价了,你要是还不满意,我没办法了。”
何雨柱看着他,停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这个价格也算比较合理:“成交。”
老头像是松了一口气,从柜台里拿出一沓钱,数了一千,推过柜台。何雨柱接过来,当着老头的面数了一遍,然后揣进内兜里。
老头看着他把钱收好,又问了一句:“小伙子,你要是还有这种东西,可以再拿来。”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好的。”
他拿起布兜,带着雨水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何雨水忍了一路,终于憋不住了,攥着何雨柱的袖子小声问:“哥,这就一千了?那壶和佛像真值那么多钱?”
何雨柱揣着钱,心里巴适得很:“那是,也不看看你哥是谁,那淘来的能是便宜货吗?”
何雨水脚步轻快了几分,觉得太幸福了,这些钱够她上学、够她吃好多顿好的、够她买好多件新棉袄了,还有他哥娶媳妇的钱也够了。
“那咱们还去别的地方吗?”
“去,今天有钱了,可是要买点大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