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路把东西揣在怀里，准备回家再好好研究。
拐进南锣鼓巷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大半，这个点工人们基本也已经下班了，不少人家里都燃起了炊烟。
他刚迈进院门，影壁后头就冒出一声招呼，吓了他一跳。
“柱子，回来了？”
闫阜贵蹲在自家门口择一把蔫了吧唧的小葱，嘴上说话，目光却在他怀里那团报纸上打了个转。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脚没停。
闫阜贵的目光追了一下那团报纸，干咳一声：“哎，柱啊，昨晚上没睡好吧？我看你早上出门的时候眼皮都是肿的。”
“还行。”
何雨柱说完这话的时候，人已经过了影壁。闫阜贵在后头看着他穿过中院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蔫葱，嘴里嘟囔了句什么，没听清。
中院比平时安静得多。贾家的门帘子垂着，严严实实的，屋里头没点灯，也没声音。跟昨晚上那个鸡飞狗跳的场面比，简直是两个世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淮茹没露面，贾张氏更没影，贾家像被人摁了静音键，难道是睡得早？
何雨柱收回目光，推门回了自己屋。
屋里头暖和。灶膛里的火还亮着，炉子上一壶水滋滋地冒着细白气。雨水坐在炕沿上翻一本小人书，年糕趴在她脚边，脑袋搁在鞋面上，睡得正熟。
听见门响，雨水抬头：“哥，你今天回来得晚。”
“加了会儿班，出去转悠了一圈。”何雨柱把门带上，插上门闩。年糕醒了，抬头冲他摇了摇尾巴，又趴回去了。
何雨柱走到桌前，把报纸摊开。雨水放下书凑过来：“买的啥？”
“好东西。”
紫砂壶和石雕露出来。雨水伸手碰了一下那把茶壶，又看了石雕一眼：“这壶还成，就是这个……真丑。”
何雨柱没说话，把紫砂壶拿起来又用洞察之眼扫了一遍——那层温润的光晕还在，比在黑市上看着更清楚。
清代的东西，正宗宜兴紫砂，老料，包浆厚实。十块钱，大赚。
洞察之眼提示：【清中期紫砂壶，宜兴老料，原矿紫泥，包浆自然，做工精良。市场估值：300-500元。】
单单只是这一个，何雨柱就赚大了，放到现代，这玩意卖个几十个不成问题，可惜了。
接着他把壶搁到柜子顶上，拿起那个石雕，这个才是重头戏。
灰扑扑的，雕着一个趴着的动物，貔貅或者麒麟，看不出名堂。表面包浆厚得离谱，几乎遮住了底下的材质。但他握在手里的时候，掌心底下有种说不清的温润，不像普通石头该有的手感。
雨水凑过来摸了一下：“摸着挺舒服的，像玉。”
何雨柱的手顿了一下。
他闭上眼，重新激活洞察之眼，把石雕凑近了看。视野里那层光膜贴上去的瞬间，他看见了一团暖白色的光，从石雕内部透出来，温润柔和，像被什么东西裹着。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棉布，蘸了点水，小心翼翼地擦了一下。灰扑扑的包浆洇湿了一小块，露出底下一点颜色——白，玉的那种润白，半透明，像羊脂。
何雨柱没有停，一点一点地擦，雨水在旁边看着，屏住呼吸。灰蒙蒙的表层一点点剥落，露出里头真正的模样——一尊玉佛。
质地温润，白中带一点极淡的暖色，佛的面容安详，眉眼低垂，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雕工细得不像话，每一道衣纹都像是活的。
洞察之眼：【汉代玉雕瑞兽，和田玉质，表面灰皮为土沁所致，内部玉质细腻油润。市场估值：800-1200元。】
煤油灯的光落在玉佛身上的那一瞬间，整尊佛像像是被点亮了，暖白的光在表面流转，刚才那种灰扑扑的、不起眼的感觉全没了。
雨水盯着那玉佛看了半天，憋出一句：“哥……这个比那茶壶好看多了。”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把玉佛放在桌上，长长呼了口气：“那摊主送得可真够大方的。”
雨水伸出指头碰了一下底座：“哥，值钱吗？”
“应该值点钱。”
“值多少？”
“得找个懂行的人看看，到时候分你一半。”
然后叮嘱道：“雨水，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何雨水嗯了一声，她没有追问，只是低头看着那尊佛像，又看了看何雨柱的侧脸，然后她点了点头：“我不说。”
这时年糕从雨水怀里挣出来，凑到桌边，仰着脑袋看了看那尊玉佛，又低头闻了闻，打了个小喷嚏。然后它又凑近了一点，用鼻子拱了一下那佛像，尾巴摇了两下，又退回去了。
何雨柱看着年糕那反应，心里动了动——年糕对紫砂壶没什么反应，对玉佛反应这么大，也是个识货的，看来有当鉴宝犬的潜质。
他把玉佛用棉布包好，收进柜子里，紫砂壶也一并放好。拍了两下手，回身坐下，喝了口水。
雨水抱着年糕坐在炕沿上，看他忙活完了才开口：“哥，你今儿到底去哪儿了？”
何雨柱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去黑市赚了一圈。”
雨水愣了一下：“黑市？”
“嗯。壶是买的，玉佛是送的。”
雨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哥你这是去捡漏了啊。”
何雨柱也笑了一下：“算是吧。”
雨水抱着年糕歪了歪头：“那下次你再去，带上我呗？”
何雨水也挺院里的大人们提到过黑市，据说什么都有，她老早就想去了。
“那地方不适合小孩。”
“我都十六了！”雨水挺了挺胸，“再说了，带上年糕，它鼻子灵。”
年糕仰着脑袋摇了两下尾巴，像是在说“她说得对”。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站起来走到灶台前头捅了捅火：“行了，晚上想吃什么？”
雨水抱着年糕跟过来，歪着头想了想：“火锅鱼。”
“行，今天是个好日子，庆祝一下。”